别人不知道，他秦望却知道。

虽然最有声望的副族秦伯煦大力推举秦霁继任族长，诸副族也并无反对意见，相反，他们十分支持秦伯煦的想法，但是，秦霁本人却始终没有答应。

现下秦霁却对齐落雨问出那句话，意思是他当不当族长，取决于齐落雨当不当族长夫人？

这也太荒谬了！

秦望越想，脸色越发煞白。

“……”

齐落雨没有心思观察秦望的脸色，被秦霁问得更加窘迫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热。

“走开。”

齐落雨一把推开秦霁，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哎？你去哪里？”

秦霁扔下一屋子老道华，一步一趋追在齐落雨身后。

秦霁越是追得紧，齐落雨越是想赶紧逃离，一时情绪上头，驾着法器咻地飞出灵障，当她鬼使神差回头，就看到秦霁跟着她飞出灵障，形体肉眼可见地变透明。

“！”

齐落雨忙不迭往回飞，把秦霁按回灵障内，问道：“你还没恢复？”

从方才那一幕来看，眼前的秦霁根本不是本体，而是灵体。

秦霁答道：“刚渡完劫，还没稳固，本体出不来。”

齐落雨闻言，凶巴巴说道：“那你还敢随便出灵障？”

道华光族的灵体哎！

不管是对修士，还是对妖族来说，都是大补之物，找死啊？

秦霁说道：“除了你，应该没其他人敢随便来这。”

“？”齐落雨嘴都气歪，提高声量说道：“我还来错了是吧？那我走了！”

“哎？别生气。”

秦霁拉住赌气转身就要走的齐落雨，齐落雨甩了几下没甩开，实际上她也没用多大力气，秦霁轻而易举就把齐落雨抱进了怀中。

“你笑毛线啊！”

齐落雨听到笑声，不满道。

“你越来越凶了。”

“你有意见？”

“没有。”

……

秦霁将自己大致的情况给齐落雨叙述了一遍。

他重伤沉睡期间，秦伯煦等人与他一同沉睡，将汲取的天地精华悉数灌进了他的体内，助他修复伤势，顺势替他引天劫，做了本该由他父母替他做的事：以天劫为引，把成年道华的部分修为淬炼进幼年道华的妖丹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灵力发生了质的改变，体内两股相斥的力量不再以心脏为战场。可是，却也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凝聚妖丹。至少在三五年内，他的本体都无法踏出道华山。

齐落雨一听三五年，跳了起来，“三五年？！这才三个月，他们就给你准备了一屋子三十几个母道华，三五年？那不得用几栋楼来装啊？”

秦霁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母道华？”

齐落雨被某人的一脸无辜气笑了，鼻腔里哼出一声，“你别给我装傻，在议事堂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

秦霁的确不知道，他沉睡之时，所有感知都是封闭的，对道华山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齐落雨攻击秦望，引起的灵力波动过大，秦伯煦才让唯一能化为灵体，可以自由行动的他出来看看。

“……”

秦霁是思维敏捷之人，稍作思考便领会到齐落雨的意思，眼睛不禁微微睁大。秦望曾与他提过繁衍后代的事情，他随口否决后，并未放在心上，也根本没想过秦望会直接付诸于行动。

齐落雨有意无意观察着秦霁的神色，见他一副恍然的模样，接着竟然笑了，气得大哼一声，扭过头去。

“……”

秦霁看着齐落雨微鼓的侧脸半晌，往前走两步，歪着头凑过去看她。

“你干嘛？！”

齐落雨以为秦霁至少会解释两句，谁曾想这货伸出手指，按在她因为生气而无意识撅起的上唇上。齐落雨抓起秦霁的手就用力扔出去，眼刀一把接一把，在脑子里幻想着这些刀全扎秦霁头上！

秦霁无视齐落雨的愤怒，自顾自说道：“你嘴巴好翘。”

“？”

齐落雨无语至极，用看傻冒的眼神看了秦霁几眼，抬起脚就要离这人远点。

秦霁握住齐落雨的手腕，追上来说道：“我没同意当道华光族的族长。”

齐落雨撇过头，不理他。

秦霁继续说道：“也不会碰她们。”

“……”

齐落雨听着这话，心中喜悦，但还是扭着头，用后脑勺对着秦霁。秦霁在右边看不到齐落雨的脸，换到右边去看依然没看到，齐落雨转过身有意躲着不让他看。

两人僵持一会儿，秦霁忽然伸手把齐落雨的肩膀掰过来，齐落雨猝不及防，压不住的嘴角来不及收回，被秦霁逮个正着。

“……”

秦霁一愣，看到一双溢满笑容的眼睛。

齐落雨跟秦霁对视几秒钟，眼珠有些定不住，转了两下，藏进垂下的眼皮里，嘴唇抿着，脸部肌肉却还是抑制不住往上提，偏偏秦霁还一直傻不愣登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

齐落雨抬起手，推了一把秦霁的脸。

秦霁斜仰身体躲闪，趁机把齐落雨的手握自己手里，另一条手臂环到齐落雨的后背，一把抱住。

白色灵力接连虚空，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