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被江一帆一把搂过肩膀,带了出来。
“既然你都问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有女朋友了,这就是我女朋友。”
苏砚宁:?谁问你了?
苏砚宁被迫尴尬地和两人打着招呼,对面两人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表情各异地朝苏砚宁也打了声招呼。
小李走上前拉了拉陈医生的书包带,看着苏砚宁的脸笑得甜美,“那什么,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江医生,嫂子,再见啊!”
陈医生被拽走,不忘回过头有些愤懑又嫉妒地看了江一帆一眼。
苏砚宁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她还挺生气陈医生背地里嚼舌根的,但见当事人不当回事儿,气定神闲的,便也不多管了。
没想到,片刻后,江一帆朝两人离开的方向说道:“陈医生,下次对工作安排有异议可以当面提出来,或者找魏主任调整。背着我,还拿小李开涮,实在是没什么风度。”
苏砚宁只看到两人背影一顿,便弯腰进了车里。
江一帆坐上车后,先是承受了来自右边的不痛不痒的暴击。
他假装被打疼了,见苏砚宁噘着嘴说刚才丢死人了,抬手捏了捏她有些气鼓鼓的脸颊,“我们是正当关系。”
“怪我太想你了,下次一定先找个密闭的空间。”
话音落下,又被暴击了好几拳。
苏砚宁也没有真生气,就是一把年纪了,还和年轻人似的情窦初开不能自己,想想觉得有点没面子。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刚才那个陈医生似乎对你有很大的意见,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指挥他做事,他心里不服气?”
苏砚宁以为江一帆在工作上不管做什么都会顺风顺水,现在看来,其实医院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也不少。
江一帆开出地库打了个方向盘,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差不多吧。”
江一帆这次进修,依旧是分配到了急诊科,在急诊科穆主任下面做事。
穆主任快五十岁了,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她的处事风格其实和江一帆有些像,不爱笑,工作上很严厉,专业强,处事果决、雷厉风行。
江一帆来了之后,穆主任对他赞赏有加,有时候也会派他作为某个病例的牵头人,给他主导整件事并指挥本科室其他医生的权限。
但鉴于他不属于省人民医院,和这里的其他医生不存在任何职级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所以很多时候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情绪。
尤其是和江一帆差不多学历经历,在本院工作年限久一些的医生,比如刚才那位陈医生。
今天上午,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大家都是体面人,心里不舒服,面上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分。
江一帆其实能看得出来,但他不在乎。
只要是为了工作,从病人利益出发,内部的一些小矛盾和小情绪,都可以放到一边。
再说了,再过段时间,他就会离开这里,和这些人再没有利益上的瓜葛。
江一帆不是很在乎别人在背地里怎么编排他,但被他听到多少还是有点膈应。
最让他看不上的是,陈医生把对他的不满,转移到了个女孩子身上,平白造谣。
苏砚宁听完,点了点头安慰他:“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内耗也不用理会。”
说罢嘻嘻笑着,在江一帆空闲着的右手手背摸了一把,“你刚才怼那个陈医生的样子,还蛮有领导架子的嘛?”
江一帆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问她:“你很喜欢有领导架子的人?”
苏砚宁想了想,脑子里冒出江一帆背着双手在身后,胡乱给下面的医生说些没有意义的大话,指点江山的模样。
她打了个激灵,讪笑道:“那还是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
江一帆竟真的开始细数自己某几个有领导架子的瞬间。
比如下面的人做事不认真,出了岔子,他把人训了一顿,让人很没面子下不来台的事情。
当然也包括罗洋那次。
不过他没敢说是因为那天听伊岚说,看到苏砚宁和个男的在一块儿,他情绪不佳,话说得重了点。
作为医生,被情绪左右,有点不太专业。
还细数自己喜欢查房的时候当场提问,考规培生实习生。
答不上来也会被他教育。
江一帆觉得只是很正常的专业素养和职业素养方面的提点和考察。
只有时刻警醒,才能做得更好,才能让病患放心。
他从来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对。
之所以会提及,因为那些被他训过的医生护士情绪低落时,刘姐经常会插科打诨打圆场,说江一帆太严肃了,不知道他性子的还以为他在摆谱,在摆领导架子。
江一帆不解地问苏砚宁:“这些算是摆领导架子吗?”
“算的话,你会喜欢吗?”
苏砚宁已经开始共情可怜的牛马了,她恶狠狠看了一眼江一帆:“不喜欢!”
“我可没有被虐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