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紧她的腰,吻得更深。
舌尖一阵锐痛袭来,她低吟着,未舍得放开他。这声低吟,又引得他欲罢不能,继续深吻下去。
姜非想,为了这吻,一切都值得。
西风带着池水的微凉和干草的气息,温柔地拂过他们相拥的身影。
远处,返回商丘的车队已缓缓驶来。
雍里纳采未成,带着纳征礼赶回商丘。一回到雍府便去见父亲。
他说完经过,垂首立在堂下,眼睛偷瞟着雍良,大气不敢出。
雍良满脸怒气,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此事为何办成这样?”他瞪了眼雍里,“你可有照我说的办?”
“都按父亲的吩咐,未有半点闪失。”雍里慌忙解释,话音颤抖着,“纳采时,同姜公说的话,亦是遵照父亲的交代。我看……是那姜氏女子不愿意……”
“她不愿意?”雍良看看雍里,“她能愿意吗!”
“父亲……”
“不论她愿不愿意,你为何当天没把事办完?非要等到第二天!”雍良甩着手,“听说,石原前几日带着纳征礼去了新郑!”
雍里一惊,“石大人?难道……他替国君去新郑聘姜氏?怎么这么巧?”
“哼!国君恐怕是早他一步赶去了!”
雍里半张着嘴看着雍良。
“前几日,几位大臣去找国君议事,都称身体有恙,不见。”
“那么巧?国君亲自赶去了?我未见到他,那他应在我之后到的?”他瞪大眼看着雍良,“太巧了!”
雍良眼里闪着恨意。
“这么说,是有人泄密?”雍里看向父亲,“就只有大哥和飞燕知晓此事……会不会是大哥……”他忙住了口,瞟了一眼雍良。
见父亲并无怒意,又接着说道:“会不会是大哥置办纳征礼时,被人察觉到了?”
“向儿办事一向牢靠,不会出这种岔子。”
雍里低头不语。
“主公,孔大人和向大人求见。”门外仆人禀报。
“让他们过来吧!”雍良应着,又看向雍里,“你先回去吧。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再从长计议!”
雍良背着手,长叹一口气,随即眼中露出凶光。
雍里正好抬头瞥见,不禁打了个冷颤,向他行礼告退。
雍里出了父亲的院落门,行不到几步就到了雍飞燕院门口,低头寻思了一瞬,便拐了进去。
他见雍飞燕正一人坐着发愣,便问道:“怎么?想什么呢?”
雍飞燕看向他,未言语。雍里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竟挂着泪。
“怎么?竟还哭了?为了国君?”雍里的话语中带着调侃。他又把纳征礼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雍飞燕自然知道他未娶回姜非。
“哼!”雍飞燕轻哼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
雍里刚被雍良说了几句,心里正不痛快,一看她这白眼,气就上来了,“你白什么眼?你以为,我娶回了那姜氏的女子,国君就一定能娶你了?”他瞪着雍飞燕愤恨道。
雍飞燕被他说到了痛处,“你说什么?”她猛地拿起桌案上的青铜杯,向雍里砸去。
雍里慌忙躲开,他虽性格暴戾,但雍飞燕更加蛮横,他多少有些怕她。
他看了看地上的杯子,回身对雍飞燕好言说道:“阿姐,莫生气,我这……也是刚被父亲……”
“父亲责怪你未将此事办好?”雍飞燕又是一个白眼。
“是责怪来着,不过……”雍里看了眼雍飞燕,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雍飞燕看着他。
雍里想,她一心想着嫁给国君,巴不得那姜氏女子被他娶了,定不可能是她泄的密,便接着说道:“父亲说国君这几日不在宫内,怕是亲自去新郑聘娶那姜氏女子了。”
雍飞燕听到此话,瞪大眼睛惊住了,随即垂眼,神色黯然。当年,若不是父亲逼着她同子充分开,哪有那小丫头什么事!她咬紧了牙关。
“当真?”她抬眼看雍里。
“石大人前几日带着纳征礼去了新郑。”
雍飞燕低头怔怔地看着地下,似乎没什么悬念。
“阿姐,你不觉得很巧吗?”雍里见她愣着眼,反问她。
“什么?”
“国君他,那么巧!就在我离开后,立刻便赶去了新郑!”
“什么意思?有人泄密?”
“是啊!此事就你,我和大哥三人知道,国君怎会知晓?”雍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难道是大哥泄漏了?那怎可能?他向来都听父亲的话。”
“这也不好说,我回想起来,狩猎那日,大哥就对那姜氏女子甚是热情。”雍里说着,挑眉又撅了下嘴。
雍飞燕看向他,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你是说大哥对她……走,我们去找大哥。”
雍里惊讶地看了眼雍飞燕,他一向敬重大哥,没有父亲指示,他哪敢去质问。
“找大哥做什么?难道还直接问他不成?”
“谁说问他了?只是与他说说话,看是否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雍飞燕斜着眼细想。
二人作伴来到雍向的院子,雍向正巧不在。雍向夫人招呼他们坐下喝水,他俩喝了两口便起身离开。
出门走了两步,雍里突然拉住雍飞燕,“去大哥书房看看。”二人一对眼,便往雍向书房走去。
门被推开,一股清冷之气扑面而来。
“大哥难道晚上就睡这里?”雍里见书房里摆着床榻,上前拍了拍榻上的衾被。
雍飞燕想起那个性子温吞的大嫂,不禁冷笑一声。她随手翻着案上的书简,眼神突然扫到桌角书简下的一抹白色,她将它慢慢抽出,竟是一方白帕子。
她拿在手中细看,帕子角上是双菱形徽纹,中间一点红色,这不是大嫂的帕子,那会是谁的?竟被压在这书简堆中?
雍里也凑过来看,两人对视一下,疑惑的表情里带着丝惊喜。
雍飞燕将帕子叠好,紧握在手中。两人匆忙出门离开。
雍向傍晚归来,汲水洗手,雍向夫人将帕子递于他擦手。
“今日,阿弟与妹妹来找过夫君。”雍向夫人柔声道。
“所为何事?”
“不知,闲聊几句便走了,说是刚巧从父亲那出来,顺便来看看。”她看着他。
“从父亲院落出来,到此,并不顺路。”雍向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不安。他知雍里未聘回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