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仪器可是价值上千万,受不住的话,我为什么要转移到这里?”
“转移到这里不算是个好选择。”边亭邪掀开现实的伤疤,丑陋到只要有人看到就会皱起眉头感叹。
“别无选择的权宜之计。”台浥尘无奈地叹气道,他指着桌面上的两张材料说明,“看到了吗?像压缩包一样的花销,仅仅只是转移时用的费用,后续继续建立磁吸墙的资金还没有算进去。”
边亭邪皱皱鼻子,“磁吸墙暂时……还是别建了。”
“怎么了?”台浥尘问。
“溪鹤峰发生的事情我都听潘负责人说了,我的建议是,再等等。先弄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至少弄清楚是什么影响了磁暴粒子,它们的改变跟这两个案件有没有关系。”
“你们最近追查的案子有什么进度,说来听听。”台浥尘略带迟疑看向窗外,随即转向边亭邪,面色不显,但也不属于风平浪静的范畴,“不会是连环作案吧?”
边亭邪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开口,嗓音轻而缓,透出说不出的古怪,“如果我说两者有共同点呢?”
“……”台浥尘微微停顿,呼吸屏起来一瞬,松开,“什么样的共同点?中招人数?”
“海港有那么多孩子供他们拿来献祭吗?”
“……”
“指挥官,你似乎变迟钝了。”
台浥尘沉默了两个红灯时间,微笑着面对属下的质疑,他回答,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有些时候真需要这种迟钝。”
“人死于自高自大,哪怕是指挥官也一样。”边亭邪不留情面地踩踏他的脸面,随即在台浥尘“狰狞”的面目中解释,“虽然我暂时不清楚发生在幼儿园小学生身上的事情,但基本掌握了另一个更清晰的案件里的逻辑。”她看着桌面上的花销报表,慢慢后仰,后背贴在玻璃窗上,语调没有起伏变化,“我们生活的世界只是总体时间的子世界,首先它不稳定,时间混乱,会出现两小时的时差,甚至有部分普通人的时间会暂时在某个特定时刻。”
“听起来像胡扯。”
“你见过比这更胡扯的东西。”边亭邪强硬地说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当然,我以后也不会向你透露这方面的任何线索。”
“……很不错的威胁,你赢了。”
“很不错的交易,先生。”
冷行岚交叠的双手放在腿上,目及范围只有面前的一面墙,深绿色的裙带,部分有装订痕迹的孔洞,被枪支扫过的黑色划痕,所有留白都像未定事件埋伏在现实中的炸弹,他的脆弱、恐慌、疲惫成为最薄弱的蝉衣,只需要极其普通的事件就可以将他打倒在地。
“你还好吧?”单魏云关切地望着他。
冷行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
“我也要加入他们吗?”小丽惶恐地盯着四周,她缩在长椅上,安全感极低地抱着单魏云的手臂。
单魏云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要加入,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现在看来,我们家可能真的遭遇了诅咒,你不要太担心,有他们在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问题。”
小丽还是表现出畏缩的神情,半张脸藏在单魏云的肩臂后面。
冷行岚焦虑地抖腿,片刻后,他沉寂了一会儿,再次把焦虑拾起来咀嚼,反反复复像反刍的动物。
“放轻松,别太担心了。”单魏云说,手掌轻柔地拍打他的后背。
妻子总是能安抚的情绪,只是出现频次较多的“总是”,还有另一种是不安与焦躁,他的脑海再次被凌晨三点占据,牙关紧闭,脸色惨白,与他在产房外听妻子的惨叫是一样的,他希望尽快结束这样的处境。
“老太太送去医院了吗?”单魏云问,希望问题能唤起丈夫的思维,从过去的悲痛中缓过来,好好应对日落时刻。
“对,送过去了。”冷行岚的嗓音微微发颤,他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钟,距离进入今天的日落还有三个小时,他注视着分分秒秒流逝的时间,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跟我聊聊。”左子熙说。
木敬南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疑惑了两秒,点点头:“想聊什么?”
“你的……男朋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