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希做了什么错事?”
“是宸希欺瞒姜姐姐在先……”
“欺瞒?”
乔北蔓抬头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又挪步去了窗台边,刻意压低声音道:“当初他追姜姐姐,是因为和唐老丫打赌,这事今晚被姜姐姐知道了,还翻出他要飞往国外的机票,姜姐姐便误以为是他达到目的要抛弃她,结果越描越黑。”
“可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对姜姐姐上了心,也是真心喜欢她,那张机票或许真如他所说,是事前不抱希望买的,而不是为了逃跑,他的初衷确实不对,但他也在尽可能弥补……”
“胡闹!”听到这,许津舟已没什么心情再听下去,一想起姜时攸那副近乎破碎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以拿感情当玩笑?”
乔北蔓被许津舟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怔住,但还是想极力替许宸希解释,“他也意识到他错了,也确实在追求姜姐姐的过程中真的喜欢上她,是真的想弥补他犯的错……”
“所以呢?”许津舟沉下脸,“难道他的喜欢是恩赐吗?”
“他一开始便是带着戏耍别人的成分去撩拨别人,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喜欢上人家了,人家就该感恩戴德,冰释前嫌与他重归于好?”
“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换做你被人蒙骗,被人戏耍感情,你们能心平气和当做无事发生?”
“若是另一种结果呢?他没有喜欢上姜律,意识不到自己有错,事后抽身去国外,姜律又该如何自处?”
乔北蔓还从未见许津舟发这么大的火,以往顶多冷着脸不说话,今天却是能实打实感受到他的火气,这也让她一时不敢接话。
“我会联系助理过来,和明栋一起送宸希回许家,不准他再喝酒!”许津舟用命令的口吻道。
乔北蔓不敢多言,只是点头应下便匆匆挂断电话。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许津舟愈发心疼姜时攸的遭遇,在他的映像中,姜时攸是个不会轻易触碰感情的人,不知是不愿还是她曾经受过情伤。
若是后者,许宸希对她的所作所为无非是在她的旧伤上又添了新伤。
难怪她会如此厌弃许宸希送她的东西,还连带着他也受到波及。
……
姜时攸处理完交通事故,回眸间,瞧见许津舟仍伫立在路的一侧。
没有离开,没有上前干扰,只是全程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本不愿再跟许家的人有牵扯,但许津舟并不是事件的知情者,又在一旁等了她许久,出于礼貌,也该和对方打声招呼。
思及此,她敛神走向许津舟,在距离对方五步远的距离停下。
“许总,让您久等了,我今晚有些失态,对不住,现在事情已经处理结束,若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自顾自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不想过多攀谈。
身后之人却突然出声叫住她,“姜律!”
她脚步微顿,面无表情回身,“还有事吗?”
许津舟对上她那双哭红的双眼,胸口猛的一缩,顿了几秒才道:“我送你。”
姜时攸有片刻的出神,许津舟看她的眼神,不再是不知全貌的茫然,而是知晓来龙去脉的透彻,其中还带着几分同情。
她最不喜别人的同情,那样会显得她很可怜,而可怜,又会显得她很弱小。
“谢谢许总好意,我自己能回去,就不麻烦……”
“不麻烦。”
这是许津舟第一次打断姜时攸的话,他也想强势一回,亲自送面前的人回去。
姜时攸现在状态不好,他怕她再因为分心出事。
只有亲自看着姜时攸回家,他才能心安。
“我现在没事,闲人一个,正好有时间送你。”
“是因为许宸希吗?”姜时攸忽道。
许津舟没听明白,“什么?”
“如果是因为许宸希,许总想弥补我什么,大可不必。”姜时攸拍了拍包里的项链,自苦一笑道,“我也拿了好处,不是吗?”
“于我而言,我与他之间不过是场交易,如今交易结束,我与你们许家也没什么瓜葛了。”
直到此刻,许津舟才明白乔北蔓刚刚说的扎心窝子的话是什么,姜时攸刚刚对他说的这番话,肯定也对许宸希说过。
许宸希一定是接受不了打击,才喝的烂醉。
可事实当真跟姜时攸说的一样吗?
如果她将这份感情全然当成交易,又为什么会伤心落泪,还把那份“交易”所得的项链随手送人?
许津舟虽与姜时攸接触不多,但仅凭目前对她的了解,能看出来她不是势力拜金之人。
她的每一份收入,都是她辛苦工作所得,能在昆海扎根,靠的也是她自己。
刚刚送出项链的决绝,更像是在极力撇清与许宸希的那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