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唯森推开挡路的几人走到前方,与中年男人对峙,“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中年男人满是不屑地打量起胡唯森,“姜时攸不是个女的吗?干你什么事?”
胡唯森亮出工号牌,“我是这所律所的律师,若你能心平气和谈谈,随时欢迎去我办公室谈,但如果你要闹事,我只能报警,告你滋事闹事。”
“告我?”中年男人气笑了,“笑话,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你是不是吓大的我不知道,找死却是真的。”
许宸希冷然拨开挡路的红衣女人,凌厉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样直逼中年男人。
唐明栋紧随其后。
红衣女人被这一推,本要发火,一仰头,对上许宸希那张冷如冰霜的脸,又只好认怂的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又来两个?中年男人神色不耐,“怎么?这远近闻名的姜大律师,遇事都是别人替她出头?”
这时,电梯抵达三十二楼,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着急忙慌冲进律所,避开所有人直奔中年男人。
“你在闹什么?是你要跟我离婚,我不过请了个律师,你至于闹到这?”
来者正是中年男人的原配妻子,黄苒。
中年男人态度强势,“离婚可以,财产你一分也别想拿走,那是我辛苦赚的,你有赚过一分?”
黄苒一听,登时气到浑身发颤,眼含泪花控诉道:“何克元!你还是不是人?当初是你让我辞职在家照顾老人孩子,你在外打拼,我省吃俭用把家顾好,这十多年来,我又当爹又当妈,给你爸妈当孙子使唤,拉扯大三个孩子,为你爸妈养老送终,如今你风光了,却养着这个狐狸精!”
黄苒怒不可遏,抬手指向一旁的红衣女人。
“如今孩子大了,爸妈走了,没有后顾之忧,你就想不负任何责任一脚把我踹开,告诉你,不能够!”
红衣女人满是鄙夷地白了眼黄苒,趾高气扬道:“别张口狐狸精闭口狐狸精,你自己不修边幅,留不住自己的男人,干我什么事?”
“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说个什么劲,跟泼妇一样,难怪元哥要跟你离婚。”
“哦?”一道清音打断争执的二人,姜时攸红唇轻启,“如果狐媚子功夫也算本事,那这世界岂不是鸡街横行?”
在场所有人纷纷闻声回头,见到姗姗来迟的姜时攸,自觉让开一条道。
姜时攸不卑不亢,神色漠然走向几人。
红衣女人立时如炸毛的公鸡,气急败坏喊道:“骂谁是鸡呢?我问你骂谁是鸡?”
姜时攸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谁接我话骂谁。”
“你……”红衣女人刚想破口大骂,又恍然顿住,“你就是那什么姜时攸吧?”
紧接着撒娇似地上前几步环住何克元的胳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元哥,就是她,她就是姜时攸。”
何克元充满敌意的眼神瞥向姜时攸。
黄苒万分抱歉来到姜时攸跟前,“对不住姜律,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是我没处理好……”
姜时攸轻轻拍了下黄苒的胳膊,安慰道:“黄姐,你是我的当事人,从我接你案子那一刻,我们就是一条路上的人,今天这事不过是一点小事,你犯不着自责。”
听到这,黄苒越发内疚,这本是她的家事,现在却无辜牵扯上姜时攸,对方非但不怪她,还反过来安慰她。
胡唯森也在此时挪步来到姜时攸身侧,“时攸姐,这事我来处理,你可以回避一下。”
许宸希见胡唯森刚才那般维护姜时攸,现在又想替姜时攸出头,心底不禁涌出一股醋意。
他的女人,还轮不到其他男人相护。
就在他抬脚欲上前赶走何克元时,姜时攸余光瞥见他这一动作,她婉拒了胡唯森的好意,刻意提高音量道:“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任何人”三字,姜时攸发音极重,明显意有所指。
话一出,许宸希迈出半步的脚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他知道,那是姜时攸对他的警告。
他若强出头,姜时攸非但不会感谢他,还会责怪他多管闲事。
为了不被姜时攸更加讨厌,他只能选择当个旁观者,默默站在一侧,关注着场内的一举一动,但凡姜时攸有半点吃亏,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冲上前去。
何克元不知姜时攸哪里来的底气,分明就是个黄毛丫头,自认为拿个律师证就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今天他非得给姜时攸一点颜色看看,让对方退了他老婆的案子,谁敢接,他就揍谁。
“哎!姓姜的,我瞧你是个女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你退了这虎娘们的案子,我绝不闹事,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姜时攸气极反笑,伸手将中年女人护在身后,上前一步迎上何克元的目光,“怎么个放法?”
“如果我不退,你想怎样?”
何克元耐心售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帮着这娘们算计我,我已经给过她一笔钱,是她不知足,非得分走我一半财产,还想要孩子?想都别想!”
“孩子从出生起,念书生活的费用都是我辛苦赚的,她可曾拿过一分?凭什么和我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