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完全不知情,他又确实有过猜测。
但心中想法得到肯定,是今天从许津舟嘴里听到真相的那刻。
“我……”
“你知道?”姜时攸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你追我也是因为你哥的缘故?你想赢他,所以才……”
“不是的。”许宸希赶忙打断她的话,怕她越想越离谱,“我刚开始追你是因为和唐明栋的赌局,绝对和我哥无关。”
“我以前确实怀疑他对你有意思,所以刻意不让你二人多接触,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我想赢他而追你的心思。”
“没有?”姜时攸显然不信。
“没有。”许宸希肯定答复。
“你觉得我会信你?”
“那你要我怎样做才会信我?”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信任一旦没了就再难建立,我与你之间已经毫无信任可言,哪怕勉强在一起,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在怀疑里度过,这样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许宸希拉过姜时攸的手,“我可以建立信任,以后我去哪,不管做什么都会跟你说,我会让你重新信任我。”
姜时攸挣脱开,“你不觉得这是互相折磨吗?”
“那你折磨我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离开我,折磨我我也愿意。”
“可我不愿意,折磨的又不光你一个人,我还要工作,还要生活,没那么多时间在感情里消耗。”
许宸希瞬间如同失去斗志的公鸡,垮下肩膀,丧着一张脸不再言语。
屋内安静下来。
姜时攸瞥了他一眼,见他唇边挂着两处血红的伤口,在黯然的神色下显得楚楚可怜,心底也因此生出一丝动容,继而没再说难听的话,起身离开。
许宸希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他不想就这么离开,怕这一走,姜时攸会属于别人。
可不离开,他还能在这赖一辈子不成?
思绪翻飞间,姜时攸离开的脚步声又折返回来。
许宸希心想她一定是回来赶他出去,他才不要走,哪怕她赶他,他也不走。
他指尖紧紧攥着脚下的地毯,似是在对姜时攸发出无声的反抗。
“头抬起来。”
头上砸下一道声音。
许宸希一愣,错愕地抬起头。
姜时攸蹲下身,从医疗包里拿出棉签和碘伏,示意他再抬高一点,轻轻替他擦拭着唇边的伤口。
冰凉的碘伏刚触及皮肤,许宸希本能的一缩,感受到姜时攸对他的关心,眸中渐渐盛满笑意,一瞬不瞬地端详着她。
姜时攸专心涂抹着药膏,尽管不去看他,也能感知到他炙热的目光。
她清了清嗓子,状若无意道:“郑立欣的案子,谢谢。”
许宸希咧开嘴笑,伤口也因此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又闭上嘴巴,闷声哼笑两声。
姜时攸剜了他一眼,“现在知道疼了?”
“心疼我?”许宸希没脸没皮地反问。
姜时攸懒得搭理他,把擦完伤口用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收拾好医药包起身。
“处理完就走吧,再赖着不走我真要打电话报警了。”
许宸希脑瓜子一转,起身躺在沙发上耍起无赖,“你打吧,让警察来把我抓走。”
姜时攸无语,“你能不能有点常识,你现在算私闯民宅。”
许宸希拿准了姜时攸嘴硬心软,压根不在怕,刚刚还担心他的伤口,给他擦药,他就不信她对他当真这么心狠,“那你报警吧,我今晚不走了。”
姜时攸看不懂了,许宸希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现在又跟流氓一样耍起无赖,他大脑里是有什么开关吗?在人与非人之间来回切换?
“你走不走?”
“不走。”
许宸希闭眼假寐,把无赖演绎得入目三分。
姜时攸拿过手机吓唬他,故意把按键声调到最大,他也无动于衷,一副认命的态度。
出于他在郑立欣的案子上确实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姜时攸终是没有报警,眼见吓唬不了他,便也随他去。
“我这没有多余的棉被给你,现在天冷,你不走也只能一个人躺在没有任何铺盖的沙发上,冻死了别讹上我。”
扔下几句无情的话,姜时攸大步走开去了卧室,关门时还不忘从里锁上房门。
听着门被反锁的声音,许宸希气笑了,有必要这么防着他?
他还能破门而入强行和她睡一张床不成?
刚才强行吻她也是被她逼急了,气她为什么要对许津舟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对他却冷着一张脸。
想着,他抬手去碰嘴唇上的伤口,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回味的笑,疼是疼了点,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