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特乌斯能高效处理帝国政务的大脑宕机了,恍惚道:【“啊,那……神皇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阿帕特乌斯陷入沉思。
倪克莎查看起了午夜幽魂的状态,这才发现半天不见猫就又滚了一身血肉泥。她试图打理他打结成绺的长发,惨遭失败,没有清洁剂泡沫根本梳不开这团打结的头发,血块都硬了。
倪克莎表情凝重,是时候加快打地盘的速度了,否则她都没地方洗猫。
总不能午夜幽魂出去浪半天她就打劫一次贵族吧?费劲诶。
而且不能这么随意放养下去了,哪怕午夜幽魂不住家里,至少要有个固定的小窝……猫鼠暂时不能混养,她得去抢猫窝猫罐头猫玩具猫爬架了!
时间紧任务重!
午夜幽魂则在她沉思慢吞吞地爬出怀抱,半蹲在她肩膀上,飞快蹭了一下她的龙角以示感谢,然后转过去当无事发生。
“你又看见什么了?”倪克莎摸了一把午夜幽魂脏兮兮的皮毛,盘算今天杀进谁家泳池洗猫。
午夜幽魂挠了她一下:“你倒霉凄惨的未来。”
“这样。”倪克莎捏住他的爪子,平静道,“你该修指甲了。哦对了,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房子?”
午夜幽魂:“……?”
猫儿这个茫然。
生物在遭遇难以理解的事物后会下意识侦查四周,于是他左右看看,什么都没发现。午夜幽魂又凑近她的眼睛看她是不是被预言折磨疯了,然后被金色的反光闪得嗷嗷叫。
“……你为什么不好奇?”午夜幽魂转移了话题,“你分明看不见你的未来,但你从来不问我。”
午夜幽魂不知为何感到了烦躁。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看见了什么。
她的承诺堪比言灵,一旦违背就得如实付出代价。他曾因此信任她。可现在,他恨不得这样的效力并不存在。
他已经看见了。她从他手下救走那些人,钻了约定的空子,命运为此恼羞成怒,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已经加诸于身,只差时间来帮忙兑现。
午夜幽魂想看见她的沉默、惊慌,或者犹豫。然后把那些昏迷的罪犯再交给他,命运还有回旋的余地。
……真的还有吗?
命运是能够被如此轻易玩弄戏耍的存在吗?
“知不知道未来,对我现在要做的事都不会有影响。”她站起来,把午夜幽魂揣在手里,“你也看得到自己的未来不是吗?你接受了它。同样的,我也接受。”
“还是说,你希望让我看看我的未来多么惨痛,然后换一条路走?你希望我抗拒命运,改变命运?你自己可不这样。不以身作则的事很难说服别人的,幽魂。还是你想拉着我一起躺在无能为力的阴影里,在走向终局前有人作陪?”
午夜幽魂听见她张开了龙翼,失重感袭来,她飞上了高空。
“幽魂,你对你的命运心存疑虑吗?”她问。
……他的命运。
他对它心存疑虑吗?午夜幽魂有些茫然。
命运是单选题,它只要一个答案。他还没有去凝视过它,但他会接受它。命运要怎么改变呢?
人性不可信,命运也不可改。
一切总是缺乏希望的。他能做的只有扼杀更多邪恶失序的可能性,防止它滑向更深的深渊。
……那他为什么还要问她呢?
焚夜龙母将早就被午夜幽魂吓晕的待改造人选甩给还在教书的亚摩斯,转头飞往上巢,迅速挑中了目标,她迅速下落,扒住建筑群中的一栋,锃亮野性的眼眸探进院子里。
不幸中奖的贵族:“……”
今天轮到他们家了吗?
一窝高贵老鼠开始像面对天灾一样习以为常地避难。
……主要是打不过啊!
包住午夜幽魂的手掌打开,他还在愣神,猝不及防被阴险的半龙人泡进了水里。
夜之咪大叫!
“你得习惯。”巨大的半龙人捏住午夜幽魂的后脖颈,平静道,“这也是你命运的一部分。”
午夜幽魂:“……”命运就是被你当抹布一样搓洗吗?如果是这样,那真是让咪有点想反抗了。
大手又把他浸到水里涮泡泡。
我草,午夜幽魂彻底怒了!
一龙一猫开始了搏斗。
正在地下室平静接受命运的贵族仰头看看一直在抖灰的天花板,唉,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