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十四哥!你是最棒的!兄弟们这几天的安宁就靠你了!
马格努斯仅用零秒就把莫塔里安卖掉了。
——
这对倪克莎来说是天崩地裂的一天。
今天早上,乖巧可爱的小莫塔里安睡醒了,原本一切都好,她正要放下他去种地,结果小宝宝突然哭了起来,和平时那种可怜兮兮哭着要人抱抱的哭声不一样,小莫塔里安不知为何毁天灭地的号啕大哭。
他哭得嗓子都快哑了,小小的拳头捏的死紧,脸都红了,眼泪一滴滴滚落,给倪克莎心疼坏了。
“这是怎么了呀……”倪克莎抱着他哄,时不时蹭蹭他的脸颊,想了各种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莫塔里安饭也不吃,玩具也不玩,哪哪都没问题,就是一直哭。倪克莎绝望地抱着小婴儿,气得骂一会皇皮子,骂一会邪神,把巴巴鲁斯从生态气候到异形霸主全都贬低了一遍,又开始心疼地哄小孩。
“不哭不哭,没事的,别怕……”她无意识地嘟囔着,小莫塔里安却像被安抚到了一样,哭声渐渐小了,只剩抽抽哒哒的呜咽,努力往她怀里钻,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起来更惹人怜惜了。
倪克莎紧紧抱着他,自言自语般轻声道:“乖宝贝,不怕不怕……是不是吓到了?你看见什么了?别怕,我在呢……”
哭得浑身冒汗的小婴儿热乎乎一团,倪克莎抱着他,顿时有些狐疑。
对啊,是不是被吓到了?
可是什么东西能吓到小莫塔里安?沼泽里的大鳄鱼和那些丑了吧唧的异形吗?不应该啊,她又不是第一天带小莫塔里安住在沼泽里,那些东西他早就见过了。
倪克莎一开始也担心它们会不会丑到小莫塔里安的眼睛,但小原体这个淡定,倪克莎就放心了,保险起见只是把它们通通扔出去老远,没直接全干掉。
……难道是有一只特别丑的异形游回来了?
虽然荒谬的不行但以倪克莎的脑子她只能推断到这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笃定自家崽就是被异形丑哭后倪克莎的拳头顿时硬了。
她就说留着这些异形份子只会把米吃贵!是时候让这些该死的东西掐死了!
没有屠夫之钉帮忙稳定情绪,险些暴怒起来的倪克莎只能深吸几口气,努力消化自己的情绪,把血神蠢蠢欲动的诅咒肘到一边去,计划起怎么消灭那么多的异形。
废话!打异形还要挑日子吗?打都打了,你初一它十五,全都给我飞起来!
头上传来一阵拉扯感,倪克莎一低头,就看见小莫塔里安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咿咿呀呀地想要说什么。倪克莎怜惜地让他靠到自己的肩头,小莫塔里安挣扎一下,扶着她的肩膀,琥珀般明亮的眼睛盯着她。
倪克莎茫然不已,小莫塔里安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揪住她的头发,生疏而认真地学着控制喉舌,奶声奶气:“ma……Mama……”
倪克莎:!
白发人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大脑瞬间空白。
下一刻,刚刚努力克制着保持平静道心脏像被一只温暖的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血液轰地涌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婴儿的口齿还不清,那个音节软塌塌的,像含着一颗化了一颗糖才吐出来的。
她感到一种几乎承受不住的充盈感从胸腔里涨开。
倪克莎茫然而小心地捧住他,像在观察一只完全新奇未知的生物。
他和她长着类似的面容,出于那些巧合,他们之间甚至也真的有血缘。
许多人都视她为“母亲”,明里暗里都有,真正喊出来的、只在心里想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倪克莎并不介意被这么“视为”,但她也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母亲。
那只是一个称呼,一个代称,和她的名字、外号、部队番号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区别。
但当手里真正抱住一会小婴儿,一天天照顾他长大,当他开口呼唤的瞬间,那不知是血脉本能还是灵魂悸动的东西在尖叫。
天呐……
倪克莎微微皱着眉,又想哭又想笑,她虔诚倪克莎贴近他还稚嫩的心跳。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沼泽咕咚冒泡的粘腻动静、毒雾随风飘荡的呼啸、甚至是那些发光小虫扇动翅膀的声音,全都退远了,只剩下那颗小小的心脏,正在她的身体之外,用声音完整地抵达了她。
眼眶莫名的酸涩,眼泪涌落,打湿了那粗糙的布衣。
倪克莎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情绪,但她忽然恨得咬牙切齿,愧疚不已。
她不该带这个孩子生活在沼泽里,随便哪个地方,它至少要有丰富的物质,安稳的环境……倪克莎应该给这个孩子找来最柔软华丽的衣裳,用精细美味的食物喂养他,多奢靡荒唐都不为过。
“妈妈?”小莫塔里安茫然地喊她。
原体的学习能力很强,当他们想要长大时,身体就会回应他们。小莫塔里安已经能从倪克莎日常的自言自语中拼凑出一些话语,并理解它们的含义。
他是很聪明的。
他不止能说话,更能清楚地意识到生活并不平静,不只有妈妈的怀抱和玩具。
小莫塔里安身边有一只恶魔。他会抢夺他的身体,而妈妈对此一无所知,她会把恶魔当成他的!
莫大的惶恐催生了成长,小莫塔里安紧紧抱着母亲的脖子,警惕地望着四周,不知道那只魔鬼什么时候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