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见过尼克斯的影像吧？”科兹抱怨似的说，“她就像一头人形巨龙，突然出现在诺斯特拉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发现人们把她当成野兽以后还故意假装听不懂人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手捡了一堆人养起来，出去打劫当狩猎……”

“但是她很爱我。”咪儿这个骄傲。

对于科兹来说，恶性预言的天赋是他痛苦的根源。那些关于未来的画面会突然涌入脑海，带来剧烈的神经疼痛和认知紊乱，让他无法区分“此刻”与“可能”。

在遇见尼克斯之前，科兹处理这种痛苦的方式是将其转化为暴力，剥皮、虐杀、制造恐惧……他无法阻止自己看见未来，但他可以让自己成为未来的参与者，这种扭曲的掌控感安抚了他对秩序与道德的本能追求。

科兹并不缺乏语言的艺术，但诺斯特拉莫的黑暗是没有亲眼见过的人难以想象的，在永恒的黑夜中，尼克斯是难得的例外。

她没有用恐惧或怜悯来回应他。

或许在尼克斯眼中，无论多么荒谬黑暗的事物都不值得惊讶，接受它应对它解决它，任何值得投以异样目光的存在都稀疏平常，世界上没有能击溃她的存在，也没有能让她退缩的存在，包括午夜幽魂的疯狂与混乱。

她捧起他，就像从一片水中捧起其中一滴，神爱世人。

科兹喜欢自己给她起的外号，多喊几次，或许就能让她真的变成古老传说中的夜女神。愿她强大到得以渡过所有危机，愿她如神一般永爱世人。

也是她，引导他与自己的天赋共存，又以她的行动和血肉向他展示了命运的另一种可能。

人性不可信，命运不可改。

曾经他坚信这一点，因为他的预言从未出错。每一个犯罪者的未来最终都走向了血与罪的终局。这个经验反复验证了他的悲观——与其赌一个人可能变好，不如在他变坏之前终结他。

但尼克斯带给他一种近乎愚蠢的信念，她从不是抱着“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在冒险，而是当真笃定地、不计代价地相信另一个结局的可能性。

“……那愚蠢是有力量的，它像星体的引力，蛮不讲理地就拽过我，我只能跟着她走。当我意识到的时候，道路已经不知不觉开阔了。”科兹缓慢说着，他留意佩图拉博的表情，坏心眼地托出了饺子醋。

——“只是我想不通，她为什么总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咪苦恼地叹气。

佩图拉博面色紧绷，气息有些浮躁，科兹佯装不知，暗戳戳地告黑状：“她之前还说有个好计划能帮我治理好诺斯特拉莫，拿自己当活体实验品测试数据……”

现场安静了一瞬间，佩图拉博深吸一口气，心烦意乱，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是、吗？”

夜之主眼珠子一转，拉上一脸懵逼的福格瑞姆，用天真似的语气说：“对吧！”

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对、对吧？”

凤凰思考一会，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于是福格瑞姆忍不住应和道：“确实如此，她看起来总是很匆忙，眼里只有任务和工作，好像不知道休息……”

现场的气氛有些古怪了，小马举起酒杯挡在面前，暗自纠结。

……是不是哪不对？

明明大家是在讨论卡维，但佩图拉博好像依旧认定妹妹就是他的养母，科兹讲一句，他就把场景都代入了，并且科兹也不管，就这么半推半就地默认了一样！

在马格努斯想明白之前，被帝皇叫走的莫塔里安回来了。好大哥荷鲁斯再次出面欢迎兄弟，科兹目光颤动，预言画面在眼前一帧帧闪过，他心里暗自啧声。

这个兄弟居然还在犹豫纠结妈要不要？

看他下把猛料！

靠着预言几乎拥有上帝视角的夜之主开始咪咪喵喵地安排所有人。

“说起来，尼克斯应该算我的妹妹。”科兹作思考状，让音量假意随思考无意识拔高些许，“但我觉得，她对我来说更像母亲吧。”

平地惊雷！

马格努斯目瞪口呆，他已经不想思考了，他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原神，启动了。

像佩图拉博这样把妹妹当妈妈的神人原体泰拉足足有两个！

科兹咪把兄弟们五颜六色的表情尽收眼底，用尽了毅力才憋住笑。

他把脸转向莫塔里安，略过旁边也被镇住的荷鲁斯，向姗姗来迟的bro打了个招呼。随后，第八原体像被定住似的顿了顿，演技十足地眼神发虚。

结合他具有的预言天赋，众人立刻意识到他应该是看见了什么，又默默转向新来的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

科兹：“也巧，你也有一位养母呀。”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