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砂之主张了张嘴,想开口争取,又不想给卡弗压力,一时纠结不已,不免黯然神伤。
跟在安格隆身后一直憋着口气吃瓜的小伙约楚卡见状急得不行。
多年过去,约楚卡也不改当年的活泼跳脱。跟在原体身边日渐见多识广的他并不为巨龙变巨狼的发展震惊,只是恨铁不成钢。
在犹豫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念多拉格吗?再不开口她就跟那个瘦瘦高高的家伙走掉了?这是咱们努凯里亚的胜利之龙,快把她拐回来!
可恶,还是得看他的!
但不等约楚卡出声,第八原体就像刺客一样精准出手,笑嘻嘻地从身后扒拉出两个儿子,一手抱一个,对倪克莎说:“尼克斯,你不想来夜幕号考察一下吗?诺星比当年好多了,我有好多东西想和你分享,这儿还有你的小动物哦。”
看,你俩大胖孙子都在这!隔裴亲呦!
全场除了咪,还有谁能让你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来午夜领主吧!
亚摩斯原本正在要死要活地当政务努力,突然被基因之父抓走,那叫一个满脸蒙圈。到了现场后渐渐从交谈中得知了前因后果,此刻却只是绷着脸,眼神游移,对现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放空。
赛维塔被科兹勒着胸口抱起,双脚离地。獭一如既往发挥稳定,神态十分悠然自得,坦然地对灰狼招招手:“好久不见,女士,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灰狼看了看两个小动物,又对去午夜领主有些意动。
约楚卡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阴险狡诈,心和毛色一样黑的咪。
咪:嘻嘻.jpg
约楚卡一跺脚,扯住安格隆的胳膊:“安格隆,不要输!”
安格隆:“……”
眼见兄弟们都把目光移过来,安格隆脸有些红。
事已至此,豁出去了!
红砂之主左看右看,忍着羞耻,难为情地把站在塔洛拉身边的克莱斯特抱起来,举到灰狼面前,脸色越来越红,嗫喏道:“我、我们也很想你……”
难怪科兹要他带上小伙伴,原来是怕他在这个场合没条件(?)争宠,科兹真是好咪啊。安格隆想。
克莱斯特淡定道:“多拉格,你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在你背上打过猎呢。”
赛维塔:“……”
獭的眼神深沉起来,居然剽窃台词!
眼看灰狼有了迈步的动作,赛维塔眯起眼,呵,他不会让他父亲输的!
“女士,您要是不记得我,应该记得亚摩斯吧?”赛维塔咧嘴一笑,扯过眼神飘忽的午夜领主,“他这些年可是很想念您,一边为了您的嘱托兢兢业业地打理军团政务,还要对接诺斯特拉莫,辛苦得不得了了啊!”
不等灰狼有所反应,赛维塔奶自家的同时不忘攻击别人。
他零帧起手对莫塔里安小嘴抹蜜:“我亲爱的叔叔,您居然要和一个小辈争抢吗?虽然你是儿子但我是孙子啊,叔叔你能不能爱幼一下,我也想奶奶呢!这么大年纪就不要缠着姐姐了!”
“这么大年纪”的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这会只后悔没把伶牙俐齿的小伙伴卡拉斯带上,自己笨嘴拙舌的,明显骂不赢这个午夜领主!
不远处莫名觉得膝盖也中了一箭的安格隆:“……”
一句话骂了两个原体啊。
奶牛咪:乐.jpg
好可怕的阿斯塔特,一人逼退两名原体吗?克莱斯特深沉地想。
眼看孙子好像真的很重要,约楚卡一边遗憾安格隆的军团里没两个争气的过去磕头认奶奶,一边不甘示弱道:“别偷换概念大家伙,你们原体难道没在抢吗?大哥别笑二哥!”
……好样的约楚卡!脸上已经浮现岁月痕迹的奥诺玛莫斯想。
没等老熊欣慰多久,这几把孩子可能是想急眼了,又补了一句惊世骇俗地:“你、如果你来战犬的话,我们让药剂师给你打屠夫之钉!”
灰狼眼睛一亮,尾巴都摇起来。
钉钉!
安格隆的笑容卡在脸上,莫塔里安还处在被赛维塔aoe的伤害眩晕中,只有赛维塔咧嘴笑了。
约楚卡为自己的急智点赞。
多拉格当年最心心念念的就是屠夫之钉了!
那个科技已经被战犬的药剂师加兰破解了,只要多拉格来,想打多时兴的钉子都行——“嗷!”约楚卡呼痛,奥诺玛莫斯暴躁地把这不省心的小鬼扯走当场就是一顿暴打。
“没有屠夫之钉。”安格隆认真对灰狼说。
哪怕失去这个最好(?)的诱饵,直接导致卡弗不跟他走了,安格隆也要这么告诉她。
那最痛苦的仗她已经打完了,从今往后都会幸福的,安格隆一定会做到这一点的。屠夫之钉当初没有落到他头上,今天也不会再一次打在卡弗头上。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你高兴,我也会高兴的。”安格隆把克莱斯特放下来,神色认真而温柔,“做你自己的选择吧。”
灰狼静静地看着他。
赛维塔轻轻啧了一声,幽幽地看向亚摩斯,在诺星不是一口一个母亲叫得欢吗!这会为什么不叫了!
身为弟弟的十四叔肯定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叫妈妈,你一声妈叫出来,心疼孩子的龙母还不得跟过来?到时咱们午夜领主就大获全胜了啊!
亚摩斯:“……”他绷着脸,拒绝读懂赛维塔在说什么。
赛维塔又去看科兹,眼神示意,您看看人家原体,您怎么自己不发力呢?
科兹眼咕噜一转,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赛维塔没听清。
一旁的莫塔里安虽有些不甘,却也站在原地没动。
安格隆说得对,让她自己选吧。
……但是如果没选他,他还是会生一小会气的!之后不管姐姐选谁,他都会带上卡拉斯去做客的!
“等等。”圣洁列斯在角落里突然说,“是不是漏了一个?”
忽然地,灰狼不动了。
她若有所觉地转头,然后开始迈步。
安格隆和莫塔里安目送她往前走。前者不出所料地苦笑一声,释然后眼里只剩下了祝福;后者闷闷不乐,却也没说什么。
科兹把两个“孙子”都放下来,然后一把捂住赛维塔的嘴。
赛维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科兹摇摇头,按下若有若无的失望,压低声音嘶嘶道:“让她去吧。”
原体们的目光顺着灰狼的身影往后看,姗姗来迟的佩图拉博正站在道路尽头。他死死板着一张脸,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其他举措,只是盯着向他走来的灰狼看。
有风吹过来,扬起了浮尘。
是风沙迷了眼吗?
还是流泪会洗涤眼眸,让重逢更清晰?
佩图拉博单膝跪下,视野模糊,恍惚间看见了许多年前。
奥林匹亚的山到底有多高,高得那么人迹罕至,让时间里只有他们。奥林匹亚的山有那么高,让身在泰拉的佩图拉博又一次看见了它。
她又找到了他。
灰狼蹭了蹭巨人的脸颊,以皮毛擦掉他的眼泪,发出呜鸣。
佩图拉博才不需要去思考确认,他的灵魂会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认出她。小心翼翼抱住失而复得的家人,佩图拉博恍惚想起,有本书说,分别久了的人不适合重逢。
幸好他们都不是人。
困住凡人的困不住他们,她永远是那座高山,佩图拉博一睁眼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