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我会的。”

凤凰忽然对即将到来的“联合远征”有点忧心忡忡了。

另一个角落，科兹对安格隆说：“尼克斯准备实施一些疯狂的计划，太疯狂了，我劝不住她，但我们必须拦住她。”

乐也乐过了，该给兄弟来点狠的了。壳咪阴恻恻地想。

草啊，别以为他没看见，父亲又在偷偷给尼克斯挖坑了！

特地把尼克斯安排到鲁斯身边，在一群小狼崽中短暂休假，看一看与昔日爱人相似的影子，吃了这个甜枣，父亲就要开始扒她的皮了。

最让科兹窒息的是，父亲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他难得大爆发的情商用错地方了。其实只要他开口，尼克斯就会自己扒皮的。

宠物猫拦不住，你好大儿还拦不住吗！科兹摩拳擦掌，拉着情绪最稳定的安格隆窃窃私语，觑着红砂之主的脸色，掐着他能接受的限度循序渐进，慢慢吐露真相。

来吧，直面血肉引擎的威力！

——

倪克莎在半路上酒醒了，佩图拉博问道：“有没有哪不舒服？”

凡人坐起来，发了会呆醒神，然后说：“没有，我又不是真的凡人，喝点没事的。”

“哼。”佩图拉博嘀咕道，“你真是变了太多，都会承认自己不是凡人了。”

“不承认没办法啊，事实又不会以我的意志而改变。”倪克莎笑了一声，盘腿坐在他手心，撑着下巴，望向某处失神。

花草的香气被夜风送来，浓一阵淡一阵，在空气中打着旋儿，白色大理石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光，恍若褪了色的象牙。

良久的静谧中，佩图拉博实在忍不住好奇：“……那个太空野狼，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倪克莎忽然笑起来，她看着他，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真好啊，他确实好奇这个故事，她也能再一次给他被爱的安全感。

佩图拉博则不明所以，只以为她是很想分享这个故事，不免有些恼怒——再算上鲁斯他儿子，自己都有三个爹了！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坏，一直在欺负一只河豚，你们这些人到底要怎样！

为什么爹和兄弟一样增殖了啊！

好吧，如果算是倪克莎那么多形态，妈好像也增殖了。

佩图拉博放弃了思考。

“怎么认识……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倪克莎说。

——

在另一个宇宙，遥远的第四十个千年。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在底巢翻垃圾，表情十分平静。

此时操控身体的是卡罗娜政丨委，今天轮到她出面打野，为这具身体搜索必要生存物资。

而在身体内部，一众灵魂聚集的地方，情况并不平静。

这里被具象化为了一片开阔的黑暗空间，尽管没有光亮，但众人什么都看得清，也能靠随处可见的能量粒子具象化出各种物件。

一张写字桌前，眼神如枯井无波，面无表情如人机的倪克莎正坐在座位上，呆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教师”，毫无反应。

“我问你十六减九等于几！听不懂吗！写字啊，为什么就这样看着我，写字！写字！回答问题啊！”阿帕特乌斯绝望地捂着头，对着毫无感情的小人机惨叫。

他可是帝国总理，在位期间政务处理效率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天才，智商情商双巅峰！

但是！

今天就算是奸奇来了，祂也没法教会比欧格林还呆的小孩两位数加减法。

半年了，已经足足半年了。

阿帕特乌斯拿出了他当年和帝国贵族勾心斗角的全部耐性，还是没忍住在天天破功。

半年还学不会两位数加减法，你诗人啊！

阿帕特乌斯真的恨不得掐死这个小伪人。

“你说短点，别一次下那么多指令。”另一个人看不下去了，“别质问她，她又听不懂你在反问，说越多她越呆。”

阿帕特乌斯深呼吸，咬牙切齿道：“写字！”

小伪人依旧双目无神地盯着他。

阿帕特乌斯一拍脸，发出绝望的呻丨吟。

“别教了我说。”相貌十分年轻英俊，早早就猝死了的前帝国总理险恶道，“要是担心她以后对帝国产生威胁，那就直接掐死！她这种根本开不了智！”

刚刚出声提醒的人无语道：“我说白了你既教不会她也掐不死她。”

“……有本事你来教啊！”

“算了算了，小温莎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嘴上骂两句一会又去教了。”一双大手落在凡人姑娘的肩膀，语气带着些许调笑。

太空野狼斯卡尔德摊开手：“就像你说的，他这种就是傲娇——”

阿帕特乌斯发出一声尖叫，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当然是打不过。

哪怕是灵魂状态，阿斯塔特也比凡人强出一大截。

温莎翻了个白眼，不去看这些傻冒40k癫佬，走到小书桌前。从阿帕特乌斯下了“写字”指令以来一直毫无反应的倪克莎还在发呆，这孩子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一点看，像个没有神智的人偶。

就在温莎思考如何与她沟通时，这孩子突然动了。

她直挺挺地前倾身体，像机器人发展初期造出来的笨重小铁皮人一样驯服了一下右手，抓起那支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字面意义上的“字”——word。

温莎：“……”

总觉得比起word，她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学会hello world。

算了，也行吧，起码证明孩子听得懂人话，就是反应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