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后每年都带我来吗?”
“会。”
“你这么确定?”
“因为你想来。”
她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夕阳快要沉入海面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的眼睛映成了琥珀色。她的心跳很快。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很快。
“沈知晚。”
“嗯。”
“你闭上眼睛。”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她踮起脚,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他的嘴唇很凉,带着海风的咸。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停在那里,感受他的呼吸。他的呼吸变重了。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收紧,把她搂进怀里。他的嘴唇动了,回应着她。不是轻轻的,是认真的,是用力的,像是要把她的呼吸抽干。海风在耳边呼啸,海浪在脚下冲刷,她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它们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她松开他,低下头。她的脸很烫,耳朵很烫,心跳还是很快。他的耳朵红了。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你嘴唇上有盐。”他说。
“咸的?”
“嗯。”
“那你呢?”
“也是咸的。”
她笑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沈知晚。”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再亲我。”
她的耳朵更烫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光。他看着她,嘴角弯着。
“现在。”她说。
她又踮起脚,亲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闭上眼睛。她看到他也没有。两个人对视着,嘴唇贴在一起,谁都没有动。过了几秒,她笑了,他嘴角也弯了。她松开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你笑什么?”他问。
“你笑什么?”
“你先笑的。”
“你先弯的嘴角。”
他没有反驳。
天黑了,他们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她捡了几个贝壳,放在口袋里。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她正在低头系鞋带,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她没有发现。
“你拍我了?”她问。
“没有。”
“骗人。”
“嗯。”
她瞪了他一眼,他没有躲。两个人并排往回走。海风更大了,吹得她的丝巾飞起来。他伸手帮她按住。
晚上,他们一起吃了当地的海鲜,很新鲜。他们住在海边的一家民宿,装饰很漂亮,小院子有星星灯和贝壳做装饰,他们要了两间房,隔壁。他帮她把行李拎到门口,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他站在门外。
“早点睡。”他说。
“嗯。”他亲吻了下她的额头。
“明天早上来看日出。”
“好。”
他转身走了。她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床,窗户对着大海。她站在窗边,看着月光洒在海面上,银白色的,一闪一闪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新手链,浅蓝色的,小贝壳在月光下反着光。她摸了摸,然后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睡了吗?”
过了几秒。“没有。”
“在干嘛?”
“写日记。”
“写今天?”
“嗯。”
“写我了吗?”
“写了。”
她笑了。她靠在窗边,看着月亮。
“沈知晚。”
“嗯。”
“明天几点起床?”
“五点半。”
“那么早?”
“日出不等人。”
“好。那现在睡吧。”
“嗯。”
“晚安。”
“晚安。”
那天晚上,温予雾在日记本上写:
10月4日,晴。
北戴河。第一次看海。他带我来的。
沙滩上遇到一个小姑娘,卖手工手链。我买了浅蓝色的,贝壳。他买了深蓝色的,星星。我们戴上了。
夕阳下,我亲了他。第一次,我闭上眼睛。第二次,我没有。他也没有。他的嘴唇很凉,带咸味。他说喜欢。我也说喜欢。
他说每年都带我来。因为我想来。
海浪声很大,但他在旁边,就很安静。
高中那条手链他还戴着。两条都戴。不嫌重。
她关了灯,黑暗里弯起嘴角。窗外海浪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像心跳。
同一时间,沈知晚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笔记本。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
北戴河。她说“我只喜欢你”。她亲了我两次。第一次她闭眼,我没闭。她嘴唇很暖。第二次她没闭眼,我也没闭。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沙滩上买了两条手链,浅蓝贝壳,深蓝星星。她戴贝壳,我戴星星。高中那条还戴着。不会摘。两条都戴。不重。她的手很暖。她笑了。好看。
他想象着明天和她一起看日出,一起谱写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一起拍下他们的回忆,弯着嘴角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