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身后的奇袭几乎是在下一刻。
刀剑破空仅留残影银光,擦着雪白顶灯明亮如彗,刀尖倏地一挑便破了谷霁春刚捂暖和的外套——
“哎……?”受害者还有些状况外。
“啧,差点得手,”持剑者戴着覆面,手持双剑,锋利的浓眉下只露一双眼。
071目光幽冷,此刻正单手握在谷霁春的后颈。
方才他前脚还说着话,后脚就不动声色地将他往前捎带着推了几步。既不打草惊蛇,又助人为乐,否则这缺心眼必然要被一刀破肚,小命丢矣。
“乒”的一声,走在前的阮焕两指间夹着一段剑器碎片,随手一甩扔在了地上,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与纪佟风面前的刺客瞧。
覆面遮住了那人的上半张脸,只看得见紧闭的唇。
“两个人也能玩前后夹击的战术?”阮焕仍是个笑脸。
他极放松地垂着手,显然对方不是什么棘手敌人。纪佟风视线下移,静静端详他那只掐断了剑身、却连个皮也没破的手。
“……”
“哎?他们埋伏在这,怎么躲的过测验的监测啊?”
谷霁春转身才看见敌袭,先是没忍住吓跳了脚,而后才急急忙忙去掏兜。他把先前从地面回收的花瓣叶子之类的拧成一股,成了个直溜形状,有模有样地举在身前。
071:“拿着你的鞭子上一边玩。”
谷霁春:“这是大剑!”
071:“哦。”
即便如此,谷霁春和他的大剑还是被请到了071身后。
“老纪,我被低估了。”谷霁春挫败,手里的大剑也软塌塌垂下来。
“哪有,他让你压轴呢,”纪佟风安慰他。
七个人的房间,此时只有一人在安静地接受检测。
达标成绩为十分钟,那透明罩上方的倒计时距离达标还剩57秒,也不知那人是否是仿生体,居然能从容地撑这么久。
“这层有监控,我行动不方便。”071站着不动,眼瞳却是亮着的。
他这句话是说给阮焕听的。
阮焕仅嗯了一声,他面前那个露下半张脸的男人早已不是站姿,而是不知何时就被他踩在脚下,趴得正狼狈。
“肆!”只露眼睛的男人眉毛紧皱,他将双剑交叠胸前,以极快的速度朝一步未动的071劈来!
那长剑瞄准了他颈前那处致命弱点,可071就是没反击的意思,只专注地凝视着那人,在他挥剑之前、双脚腾空时极迅速地后撤半步。
“你也不是什么高手嘛!”那男人见071拉开的距离完全不够,兴奋地睁大双眼,看得出胜券在握。
“哎!你怎么——”谷霁春见他马上要被草率了结,手里萎靡的“大剑”还没来得及再支棱起来,刚踏出半步,那刀光剑影便晃了他的眼。
“躲开啊!”谷霁春大喊。
剑尖破了他喉结处的一点皮,挑着蓝紫色的血花甩成一个瞬时的弧。
“卧槽!”谷霁春大叫,连带着纪佟风都跟着震惊。
身旁的阮焕却没什么反应,看惯了似的,只专注地踩着脚底的肆。
看似判断失误接了这一剑后,071身体自然后仰,脖颈处分明还炸着血花,那盯死了他的幽绿眼瞳却顿时亮得渗人。
“呵呵……”
“呃——!”
那斩出两刀的男人本以为得手,可见他笑得神秘仍是心下一愣。
可悲的是,他也没机会思考,毕竟下一刻便飞了脑袋——空气中仿佛有个隐形的断头台,那人突然身首分离,切面干净的脑袋就这么突然落了地。
殷红的血溅射当场,铺的到处都是。
纪佟风根本来不及去捂谷霁春的眼睛,他自己也被这怪象吓了一跳。
虽然他体验过当下最先进的,身临其境且五感具备的观影设备,的也在荧幕前看多了凶杀血腥的恐怖片,此时却还是好半天没说话。
“我靠,”谷霁春捏紧了鼻子,倒没表现出太多不适,只是别开眼说:“咋突然掉脑袋了?我的世界掉帧了?”
“这是……”纪佟风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可刚到嘴边,就被阮焕抢了去——
“反弹能力。”
“把自己的负伤控制到最小,再加倍反弹回去。”阮焕说。
“这是他的惯用套路了。”
“呃……!”阮焕脚下的人剧烈挣扎几下,又被他踩得失了声。
他无力地扒紧了地板,随着阮焕施压,鞋底处没多久就传出了“咔嚓”一声,很快便自己歪了脑袋昏死过去。
“我的天老爷……”谷霁春没来由地哆嗦了下,纪佟风问他是否不舒服,他只磕巴着说:“还好他威胁我的时候我没动他,不不不、不然我就也死这么难看了……”
“你的叶子不行,不见得能伤我分毫。”071踢了一脚那落地的脑袋,朝三人这里走来。
“你兜里的蚕桑叶、水仙瓣,徒有其表,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谷霁春仍捏着鼻子,没好气地:“你攻击我可以,请不要攻击我的宝贝叶子好吗。”
见二人又拌上嘴,还越拌走得越远,纪佟风就这么望着他们背影,慢慢将视线挪到身旁的阮焕身上。
他看着阮焕:“你认识071很久了吗?”
“……不久。”
“你之前知道他是仿生体吗?”纪佟风问罢,又说:“我第一次见双形态的仿生体,科技都进化到这一步了,真是让人惊奇。”
身旁的阮焕站得板正,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才默声点头。
两人此时说话声不大,且有谷霁春与071拌嘴的杂音作挡,除二人之外更难有人听见其交谈内容。
“这世界上的双形态仿生体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