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夫。】
噤声:“?”
请大夫?给自家主人吗?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步安然已经骑马离开。
噤声回到院子里,看着依然病恹恹的躺在美人椅上的时清浅,忍不住问了一句,“主人,步安然不会以为你快死了吧?”
时清浅给了她一个“滚”的眼神。
噤声无语地把猪肉放到一边,“她那么着急去请大夫,肯定是梦到主人你死了。”
时清浅一个眼神,噤声张嘴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又被禁言了。
她说的实话啊,看步安然着急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否则干嘛这么催大夫。
时清浅的神识追随着步安然的身影,直到她离得远了,才把神识收回来。
此时她的心软软的,没有人能在面对一颗赤诚的心时,会不为所动,哪怕是仙。
时清浅又不是铁石心肠,她见惯了世间的恶,才知道这份赤诚有多难得。
罢了,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可能自然接受一切的到来,沉下心去体验,才能领悟道的真谛。
步安然还不知时清浅下定了怎样的决心,来到县城,她马上找到了那位擅长女子内症的老太太。
生病的女子对自身病症难以启齿,身为女子的大夫又不能单独出远门,这便导致了女子生病后更加艰难的处境。
步安然来到药铺时,老太太的儿子看到她,一脸嫌弃,随即恢复正常。
“步秀才,我家母亲忙碌,再等几日,我定然带她去静安村。”
这个人收了定金,答应好的前往静安村给时清浅看病,这都几日了,依然没有到。
步安然本就不满,哪里容许他继续推脱。
“跟我走,或者,我强迫你走。”
这也是步安然最后的耐心,她给了银子,这些人也得承诺过,这都几日了,当她好欺负吗?
药铺老板表情一愣,“你……你会说话?”
步安然试过,这样模棱两可的讲话,不会触发寿命扣除。
“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去。”
步安然可是秀才,再怎么样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他可以得罪,但没必要。
当日跟这位一起来的,还有缉邪司校尉安麓呢。
步安然让人在马上套了车,直接拉着老太太离开。
药铺老板根本不乐意去,只说要是有人上县城,把他老娘给送回来就行,完全不担忧老娘的安危。
路上步安然得知,原来老太太早就想来,可是她不认得路,儿子又不送她来,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
对此,步安然没有表态,默默加快了速度。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时家。
敲开门,步安然带着老太太进去,然后解释。
【这位大夫医术很好,我请她来为姐姐诊治。】
时清浅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额头的薄汗上,急匆匆地往返,就是为了这件事?
噤声简直没眼看,虽然她对步安然没有什么好感,都是宠物,凭什么步安然不一样,但是自家主人装的一副病态模样,让人心疼这件事,啧,她都不好意思了。
时清浅默默地把手伸出,老太太把了许久,这才摇摇头。
“脉象虚弱凌乱,我诊不出来具体病症。”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步安然有些失望,点头送老太太出去。
噤声满头问号,自家主人可是仙尊,要么没有脉象,要么脉象壮如虎才对,怎么可能虚弱。
除非是自家主人故意改的。
可怜的步安然,希望她知道真相后,反应不会太大吧。
步安然把老太太送到外面,找了个人赶马把人送回去,刚刚她在村里大显神威一通,对方倒是没有拒绝她,可能是不敢,何况,骑上她的马,去县城还能省一笔路费。
而出去的时候,老太太说了一句话,“她的脉象奇怪,似活不长久。”
这一句话,让步安然的心跌到了谷底。
她回到院子中,看着时清浅苍白病态的脸色,走到施清浅的面前蹲下。
【我可以帮你把脉吗?】
时清浅不明所以的把手伸过去,步安然把指尖轻轻地压在她的手腕上,默默运转灵气,按照书中说的那样,把灵力渡入时清浅的体内。
感觉到步安然正在为她渡入灵力的瞬间,时清浅的心脏如微风拂花一般,酸酸麻麻的,平静如一潭死水的心,被荡起了涟漪。
打动她的可能是步安然的笨拙与认真,阳光下,她的眸中满是步安然认真的侧脸,目光说不出的温柔。
步安然的一脸的认真与倔强,她专注地为时清浅输入灵力,完全没注意,时清浅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眼神意味不明,孤寂了万年的心,居然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