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引路符被触动了？”裴行野心里叹了口气，收回正想问出口的话。
“嗯，正在移动，应该快离开训练营了。”
“行，实时关注一下他们的动向。”裴行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这个引路符最多能追踪多远？”
“我也不知道……”纪远棠有些犹豫，“引路符是以灵气生效，所以只要是有灵气的地方，应该都有效。”
现在这个灵气复苏的年代，灵气就像空气一样，随处可见，只是浓度不同罢了。
“那行。”裴行野点头，没有发出质疑。
他正准备问起刚才被打断的内容，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裴行野：“……”
“你手机响了。”纪远棠说。
“听见了。”裴行野有点无语，“手机在我外套口袋，你帮我拿一下。”
“外口袋内口袋？”
“内口袋，左边。”
纪远棠将手伸进他外套，她指尖带着夜晚的凉意，探进他温暖的胸口，激得裴行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她动作很快，从他口袋里勾出手机，只是十几秒的事，裴行野却觉得有点度日如年。
他莫名其妙地出了一身汗。
早知道把她先放下来，自己拿手机了。
“乔予的。”
“接。”
纪远棠按下接通键，然后将手机搁在他耳边，指尖不由地蹭过他脸颊和侧颈。
裴行野呼吸有些乱，他闭着眼，深呼吸两下，声音有些哑，又有些不耐：“开免提。”
纪远棠不知道他哪来的火气，没说什么，只是按他说的打开了免提，乔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啊？要我开免提吗？”
“没跟你说话。”裴行野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烦躁，“什么事？”
“老大，山上的事情解决了吗？你们什么时候下山？大部队已经回去了，就是纪女士的两位室友还没走，说是要等她。”
“你让她们先回去，人没事，但是我们下山还要一会儿，我等会儿会把人送回去。”
“好的。”
乔予挂了电话，纪远棠准备把手机再给他放回去，就听见裴行野说：“别放回去了，把手电筒打开，我有点看不清路。”
“好。”
夜幕降临，连月光都被茂密的树枝挡住，脚下的路全靠手机拿一点微弱的灯光照亮。
摸黑下山对二人来说本没有难度，但裴行野现在正背着纪远棠，只能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以免二人滚下去。
山里的动物都陷入了沉睡，只能听到沙沙风声，以及裴行野小心翼翼地脚步声。
这安静的环境让纪远棠有些昏昏欲睡，她举着手机，默默闭上眼。
“纪远棠？”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裴行野踌躇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你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一点旧伤。”
“什么时候弄的？”
“好几年前吧，记不清了。”
裴行野的声音勾起了她的回忆，当时她也是这么背着他的。
不过说背着还是太体面了，纪远棠当时把裴行野从雪层里刨出来时，他已经没了意识。
没了意识的人都重得离谱，更何况是裴行野这种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
纪远棠就算力气再大，在那种极寒的环境，以及自己腿上还中了一枪的情况，都很难体面地把他带回去。
她仍记得自己嘴里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味，四肢被冻得有些麻木，甚至不太能感受到疼痛。
背上的人好像比一头死猪还要重，要不是她当时以及筋疲力尽，一定是要翻个白眼的。
说当时没有想把他就此丢下的心，那是不可能的，她当时一路都在给自己暗示，现在把他丢下，他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夜风更冷了，一直刺进骨头里，刺得她腿生疼。
然而“那头猪”还没有眼力见地追问：“这也能忘？你心可真大。”
“谢谢夸奖。”
“因为什么？执行任务弄的？”
纪远棠着实有些不耐烦：“因为你，行了吗？”
裴行野脚步一顿：“碰瓷啊，我什么时候把你腿弄瘸了？你不想回答也不要胡乱攀咬。”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并没有搜索到有用的信息，也没有纪远棠因他受伤的印象。
所以，只能是有人恼羞成怒了。
果然，他听见身后的人说道：“你要是早点排查出这附近有违规实验体，不就没这些事了。”
原来是说这个。
裴行野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行，下次把方圆十里都挖个底朝天，可以了吗，纪指挥官？”
纪远棠没说话。
“真不用去医院？”裴行野又问。
“不用。”
“那你有药没？”
“有。”
裴行野问完，觉得自己纯属多此一举，纪远棠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问这么多干什么。
“咳咳，你记得多关注那群人的动向，我准备跟训练营那边说，我有个紧急任务，缺人手，非金系不可，让你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