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棠正晃神的时候,就感受到肩上传来轻轻触碰的感觉。
她扭头看去,发现裴行野也正在看她:“还好吗?”
“嗯,走吧。”纪远棠深吸一口气,朝四周望去,“没有武器?”
“刚才组队耽误了一会儿,也许被人拿了,或者要自己去找。”裴行野一边分析一边朝里走去,“其实我有个疑惑。”
“什么?”
“以意念进入模拟空间,肉身不会受到伤害,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你肉身的限制也会消除?”
“限制?”纪远棠本有些困惑,但裴行野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的手,她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特管局的那个手环。
裴行野的外套胸前有一块小的金属装饰,纪远棠将它摘了下来,轻轻一捏,金属牌便像流体似的延展开来,变成了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竟真的没了限制!
纪远棠带了这么久的镣铐,好不容易能摘下来,哪怕是短暂的,也让她瞬间轻松起来。
一时间,什么漫天风雪,什么莫名恐慌,都离她远去,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将金属牌恢复,重新别回裴行野衣服上。
裴行野低头看着她眉眼舒展,连向来吝啬的嘴角也明显地扬起,他不禁也弯了弯眼。
两个受过专业训练且成绩优异的觉醒者,在这种比赛中自然没有太大压力。
只不过,两人走了半天,也没看见像样的武器。
本想着要是遇见了其他人,就从其他人手中抢,但是连人也没能碰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准备前去暗中观察。
“人还不少。”纪远棠扒拉在围栏外。
“他们手里拿的,好像都是刀之类的,没人开枪。”裴行野蹙眉,“我不信这些人会这么遵纪守法,难道都没找到枪?”
“刀就刀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纪远棠仍专注看着里面,“里面好像是个武器库,他们在门口就打起来了,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等他们打完,我们就……”
“来不及了。”裴行野突然低声打断她的话,立刻拉着她的胳膊侧后一步。
纪远棠侧身,一柄巨斧就砍在她刚才的位置。
里面那一群人的打斗,不仅引来了他们,还引来了别人。
那人对着纪远棠吹了声口哨:“美女,你挡我路了。”
纪远棠眼一耷拉,还没来得及动作,身边之人就飞快窜了出去。
裴行野趁那人还没将斧头拔出来,一掌呼到他脸上,将人直接向后推了好几步。
那人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掼倒在地,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
纪远棠慢悠悠地将斧头从木板上拔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在回头的时候,裴行野已经掰碎了那人的铭牌。
那人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作一堆像素点,退出了游戏。
裴行野看着纪远棠将斧头挑在肩上:“没想到这东西跟你还挺配的。”
“这东西太笨重,我用不惯,给你吧。”她十分谦让地把斧头递到他眼前,“武器有了,我进去的时候再抢个别的,辛苦您给开个路。”
裴行野:“……”
这斧头和他本人气质实在天差地别,他是坚决不愿意拿的:“开路可以,斧头就算了,没有武器我也能给你开路。”
纪远棠隔着墨镜都能看出他嫌弃的样子,十分无语:“穷讲究。”
她当然知道他们没武器也能硬抢,但有利器傍身总归是会更轻松一点。
她不再和裴行野推脱,扛着斧头就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正打得乱作一团,一开始根本没发现又新来了两个,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纪远棠拿着斧头走在前面敲一个,裴行野就在后面揪住人的领子,用灵能将人全身扫描一遍,快速定位到铭牌,然后单手捏碎。
打了两三个人以后,纪远棠手中的武器成功从斧头换成了砍刀。
这十几人显然也不是一伙的,纪远棠和裴行野两人的突然闯入,让他们失去了章法和节奏,很容易就被他们抓住破绽,逐个击破。
没过多时,兵器库前所有人的铭牌全部葬身裴行野手中。
“没想到你挥斧头也还不赖啊。”裴行野和纪远棠一起走进屋中。
“我觉得你应该会挥得更好。”纪远棠扭头,“不试试吗?”
“不用了,我没兴趣。”
裴行野说着,朝里走去,这兵器库看着年头不低,里面有许多架子,但放着的都是冷兵器,刀剑品种齐全。
可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两人在房中里里外外翻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一枚子弹。
金属冰冷,但这里的空气却透着火山下的火热,在密闭空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纪远棠正在架子间搜寻,那古怪的限制让她膝盖一软,一股熟悉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裴行野轻声吸了一口气,从架子中探出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嘎吱”一声。
纪远棠也听见了,她动作一顿。
两人眼神一碰,没有任何交流,立刻蹲下身来,找到掩体。
刚蹲下身,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原来还是有枪的,只是他们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