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此话一出，屏幕两边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纪远棠闭眼，把脸埋进手掌。

另一边的尚遥也顿了好一会儿。

“裴行野。”尚遥皮笑肉不笑地冷笑一声，“‘棠棠宝贝’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是……”

“太恶心了。”她说。

纪远棠抬起头来：“我同意。”

裴行野：“……”

他深吸一口气，找补说：“尚队长，这是你跟上级说话的态度吗？”

“不好意思裴指挥官，首先，您不是我的直属上级，其次，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的关系充其量只是很久不联系的老同学。”尚遥有些嫌弃地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除了睡觉就是工作的。”

纪远棠深以为然地点头。

“话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尚遥微微睁大眼，“为什么会在一块儿？”

“嗯……”纪远棠有些犹豫，毕竟天魔教这件事他们还没有弄清楚，现在胡乱解释容易造成误解，所以她只是说道，“查点东西，暂时合作。”

“查是谁在背后阴你吗？”尚遥显然也觉得纪远棠是被冤枉的，“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目前还没有……”

“你在内网的权限等级还没有我高，你能帮上什么忙？”裴行野出声打断。

“我的权限等级确实不如你，”尚遥挑衅道，“但我认为我的人品比你要好一点，至少特管局里九成的人，比起你这位‘大魔王’，会更喜欢我。”

“还有，”尚遥说，“这是我们姐妹间的对话，你不仅偷听还插话，懂不懂礼貌？”

尚遥一通嘴炮说完，没等裴行野狡辩，就笑着对纪远棠说：“你快让我看看最近过得怎么样，跟他一起工作，会累死人的吧？”

“你懂的。”纪远棠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跟着裴行野工作，那就是死亡行程，只适合精力非常充足的人群，对于纪远棠这种不爱动的人，确实有累死人的风险。

“你站远点，让我看看。”

纪远棠伸长胳膊，但依旧拍不着全身，正四处张望，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搁着，手机就被人夺走了。

裴行野一扬下巴，示意她站远点，将摄像头对准她，同时对着屏幕那边的尚遥说：“看仔细了，我有没有虐待人。”

“瘦了。”尚遥说，“下巴都变尖了。”

裴行野越过镜头看着纪远棠。

尚遥是没见过刚到训练营时的她，他当时在训练营第一次看见她，那才叫瘦了。

纪远棠原本也不胖，但脸颊饱满，精气神也足。

可裴行野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她下巴尖得都能扎手，眼下乌青未散，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疲惫。

见她的状态都能知道审讯室里是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纪远棠的状态明显比那时要好多了，神情轻松，逐渐回归了以前那种懒散的模样。

“已经比前几天胖了。”裴行野说，“她之前那才是……”

“好了。”纪远棠不想提审讯室里不开心的事，大步上前从他手中夺回手机，“我要回房间了。”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纪远棠回到房间关上门，尚遥才小声问道，“通报上可没写最终把你送到哪里去了，裴行野怎么知道的？”

“巧合吧。”纪远棠将训练营发生的事简单跟尚遥讲了一遍，但是没说裴行野要查的东西。

“真是‘瘟神’啊。”尚遥啧啧两声，“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马不停蹄地就找上门来了，他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偏找你呢？”

“不知道。”纪远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被中，声音有些发闷，“可能……觉得我比别人更不爱管闲事吧。”

“那倒也是，总部谁对他不是虎视眈眈如临大敌，要是有一步踏错，被人抓着了把柄，可就完了。”尚遥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八卦地问道，“但是就算你俩合作，也不至于合作到住一间房吧？嗯？”

“行程匆忙，他没提前订房间，结果现在旅游旺季，都订满了。”

“那你睡床，他怎么办？”尚遥挑眉道，“他主动让给你了？”

“他一天到晚都是工作，晚上根本不睡觉，把床留给他完全是暴殄天物，所以我就笑纳了。”纪远棠说，“而且客厅的桌子大，适合他办公。”

“哦——，好吧。”尚遥也是从善如流，没多质疑什么。

她见纪远棠困得眼皮子打架，就没再多说，让她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纪远棠睡眼惺忪地从房间中走出来时，裴行野正坐在落地窗前喝着咖啡。

裴行野看了一眼表：“真不知道应该跟你说早上好还是中午好。”

“中午吃什么？”

“随你。”裴行野看了眼手机，对她说道，“快点挑好，吃完还要回来收拾东西。”

“什么意思？”纪远棠没明白，“收拾东西去哪儿？”

“洛城。”

“洛……”纪远棠睁大眼，洛城，青岚山不就在洛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