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力量?”裴行野抓住了纪川话中的关键词,“什么意思?”
“无论四象继承人拥有怎样的力量,那也都是凡人。”纪川望向远处,“是人都有寿元将近的时候。”
“三十年之期将至,下一次封印就快到了,可以你们目前的实力,支撑不了一次封印大阵的威力。”
纪川话中暗示意味极强,纪远棠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师父,您真是朱雀继承人吗?”
“你看这院里还有像朱雀继承人的吗?”纪川抱着胳膊在太师椅上坐下,气得吹胡子瞪眼,“想当年老夫十五岁就得到朱雀传承,进入封印大阵加固四象封印,你十五岁的时候呢?就知道离家出走!”
纪远棠:“……”
“二十九年前,是我第二次进入四象封印,不过明显力不从心,我这才动收徒的心思,寻找下一任继承人。”
“那……”
老头子收了五个弟子,可继承人应该一个就够了。
“继承人有什么选择标准?”裴行野问。
“血脉天赋是根,后天努力是枝干,二者缺一不可。”纪川看向纪远棠,“你们五个都是具有一部分符合条件的血脉天赋,但……”
他顿了顿:“严格来说,若要完美获得朱雀令的认可,从天赋上来讲,只有你有这个机会。”
“只有我?”纪远棠有些疑惑,“那师兄师姐……”
“如果你不堪大用,那他们也可以掌管朱雀令,但那充其量也只能叫代掌,能够借助其获得封印之力,但无法完全与之兼容。”他细细打量纪远棠,“不过,青鸾的那一套灵能训练法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你现在勉强能搭上被朱雀令承认的资格。”
“您为什么以前没跟我说过?”
“四象封印大阵是绝对的机密,不告知任何人,一是因为防止群众恐慌,二是为了躲避诸如天魔教的人,每位继承人都是在继任的那天才知道这件事的。”纪川有些嫌弃,“你虽然天赋卓绝,但从小就是个大懒虫,谁知道长大以后会不会有出息,当然不能告诉你。”
纪远棠:好吧。
一个巨大的重担又落到她肩上,她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退休什么的,前路遥遥。
纪远棠一想到自己还要再努力,就有些无精打采。
她耷拉着眼,突然想到什么,又睁大眼。
“一惊一乍的,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稳重?”老头又教训道。
纪远棠没功夫吐槽老头子自己也不稳重的事实,她给他使着眼色:这是机密啊,可是裴行野还在这里。
老头子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
裴行野当然看见了纪远棠的表情,他其实也不知道纪川是什么意思。
“别冲我做鬼脸。”纪川有些没眼看,转头看向裴行野,“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也叫了进来吗?”
“我不确定。”裴行野如实说。
“你叫……裴行野,是吧?”
“嗯。”
“裴闻跟你是什么关系?”
纪远棠看见裴行野在听到裴闻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他有些震惊地看着纪川。
又是裴闻。
不过她在那份熔炉计划的文件里看的很清楚,裴闻是白虎继承人,所以老头子认识他也很正常。
从裴行野的态度来看,这个裴闻,也肯定同他关系匪浅。
可是,如果她没记错,裴行野是个孤儿,他没有家人,在青鸾的时候,逢年过节也从来不回家。
连纪远棠都在前几年试图回过青岚山,只是未果而已。
她见裴行野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紧,紧到颤抖:“他是……我的老师。”
“老师?”纪川挑眉,“不是你亲爹?”
裴行野肩颈仿佛锈住,有些滞涩地摇头。
“也是,他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纪川说,“他的血脉天赋远比不上你。”
纪远棠精确地听到了“血脉天赋”这几个字,她扭头看向裴行野,而裴行野也有些惊讶。
裴闻是白虎继承人,那老头子所说的血脉天赋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裴闻一辈子也没被白虎印真正承认过,只能代掌,他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也算是运气好了。”
纪川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最后还是化成了恨铁不成钢:“不成器!真是不成器!青鸾拿着你们两个,居然教成这样!”
裴行野看着他真情实感的不平,竟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他真的有那么差吗?
纪远棠对这话倒是心态良好。
老头子自己都说了,他十五岁就得到了朱雀令的认可,想必年轻的时候就是那种十分努力的天才。
徒弟比不上师父,这也不算说不过去吧?
对比裴行野认真反思的模样,纪远棠的浑不在意就更明显了。
纪川看着她这样子,闭了闭眼,还是忍无可忍,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竹条,“啪”地一下抽在她后背。
纪远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