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是金属,绝对是专门针对金系的某项训练,剥夺了他们的灵能使用权,那对于金属,他们还能存在什么呢?
裴行野见她动作,也走上前,和她一起用力推。
金属门“哐当”响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开。
裴行野见此情形,松开手,却见纪远棠仍将手放在门上,但没用力,只是轻轻搭着。
她轻阖着眼,裴行野本想说些什么,见到她这副样子,默默收回了原本想说的话。
直到纪远棠再次睁开眼,他才开口:“发现什么了?”
“你来。”纪远棠朝他勾手,“这门上似乎有一种很轻微的流动感,你能感受到吗?”
裴行野依言将手也搭了上去,他沉下心来感受,竟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
这金属门不像死物,它似乎有心跳。
纪远棠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她第一次摸纪川的那把剑,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有灵能,但那剑却十分有灵性。
在她抚摸上的一瞬间,剑身就发出极轻的嗡鸣声。
和现在的感觉很相似。
纪远棠手指轻抚在门上,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让二者保持同一频率。
“咔哒”一声,门竟无风自动地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这阵法的目的。
就是要感受,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金属最原始的震动。
“你是怎么想到这点的?”走在下一段路途上,裴行野问道。
“这里全是金属,却剥夺了我们的灵能,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纪远棠说道,“师父的训练方式和青鸾那种现代化模式是不同的,我不知道你最早觉醒异能时是不是用了仪器辅助,但我们几个都是去感受最纯粹的自然。”
在没有灵能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点,唯一的区别就是对灵气的本能感应。
她这话让裴行野不禁想起他最早接触自己灵能的时候。
那时候,是裴闻抓着他的手,让他依次感受金属中那触动人心的力量。
原来,那时是老师在带着自己感受金属的本源。
“我没有用过仪器。”裴行野说道,“老师带我感受灵气的方式,和你一样,但据我所知,南今他们全部都是经过仪器测定出来的。”
“你老师也是四象继承人之一,也许这是他们独特的体悟方式。”
知道了这个阵法究竟在测定什么,一切就快得多。
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去和金属共振,找到最终的出路。
唯一的难点就是,越是走到后面,他们能感受到的反而越微弱,越来越难捕捉。
一开始两人以为是找错了岔路,绕了好几次路才发现,其实不是,只是考验他们的难度增加了。
越难感受到共鸣,就说明离阵眼越近。
当两人走进迷宫中心的圆形区域是,阵眼终于触手可及。
纪远棠心想:终于能出去吃饭了,好饿。
她如此想着,跨步上前,准备抓住阵眼。
就在这时,场面徒生变化!
地底突然冒出数十道锁链,缠在二人脚腕,铺天盖日,化成了一个牢笼。
纪远棠活动了一下,脚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她深吸一口气。
肯定是老头子临时加的考验!
她尝试拽了拽,这锁链仿佛长在地底,纹丝不动。
裴行野见她有些失去耐心,蹲下身来拍拍她的肩膀:“越急越紧。”
“我知道。”
纪远棠也奈何不了老头子,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同时耐着性子去和锁链共振。
但这锁链仿佛死了一样,完全拒绝沟通。
裴行野在这时显得比她更有耐心些,他轻轻拂过铁链。
“它睡着了。”他说。
纪远棠也将铁链放在掌心摩挲,细细感受它的能量流动,不知过了多久,铁链“叮”了一声。
两人这才看到希望,继续试图与其沟通。
当锁链终于有了一点松动的迹象,两人对视一眼,飞快扒拉开自己身上的禁锢,箭步上前。
锁链仍想要抓住二人,却被二人一一躲开。
纪远棠发现,她的耳目似乎比从前更清晰了,她听着身后“嗖嗖”的风声,似乎能提前一步判断出锁链的行动轨迹,然后避开。
锁链再困不住二人,两人几乎是同时来到中央那个悬浮的令牌边,一起伸手握住了它。
微风骤起,当纪远棠从飘飞的发丝间再次看见眼前的场景时,他们已然回到了后院。
这时天已经黑了。
纪川正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听见动静掀开了一只眼。
“饭在厨房,自己去吃吧。”他打了个哈欠,踱步回屋,同时留下一句对纪远棠来说非常残忍的话,“明天继续。”
他们竟然在这个阵法里待了足足一整天。
难怪纪远棠觉得自己快要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