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经。”裴行野吐出两个字,脚步不停,用脚推开房门,将人抱了进去。
听到裴行野这话,院中其他五人面露了然,纪川重重的叹了口气。
晚溪和明华跟着他走了进来,给纪远棠盖被子。
“你药带了吗?”
裴行野记得她上次是吃了药才好一点的。
被窝里探出一只手,在床边捞了半天,捞出一板吃了一半的药片。
晚溪和明华对纪远棠这样子很熟悉,裴行野自觉待在房间不太合适,便退了出去。
刚一走出来,就看见纪川站在房间门口观望着。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长大了也没能好一些。”纪川叹了口气。
裴行野垂眸不语,纪远棠今天没有请假,是因为昨天他的催促吗?
想到这,他心里涌上一丝不明的情绪,只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纪远棠体能出众,力气不小,平时吃的也多,可却一直没有其他外勤看起来强壮,裴行野刚抱着她,也只觉得轻得很。
怎么吃不胖呢?他想。
“行了,让她休息几天吧。”纪川跟裴行野说,“正好你不是最近一直在看书房里的书吗?这两天可以再多看几本。”
裴行野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云章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跑了过来。
“师父快让让,烫烫烫!”
裴行野跟着纪川往旁边撤一步,看着云章一溜烟闯进房里。
他闻到了一股温暖的甜味。
躺着的纪远棠也从暖被中探出头来,慢吞吞地在碗里搅着。
裴行野看见她嘴唇微动,嘟囔了句什么,似乎是在说“好烫”。
她身边总是能围着一群人,在家时有师兄师姐,在青鸾有尚遥和其他人,新到的训练营也有室友陪伴。
和他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
他很少生病,就算生病,面对他的也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房子,一沓冰冷的待处理文件。
裴行野看着那其乐融融的画面,突然感受到一丝陌生的黯然,自己的存在似乎毫无必要,他默默转身走进书房。
纪川眯着眼望向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没去打扰。
裴行野坐在书桌前,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却怎么都进不了脑子。
心绪不平,就算是他,也很难学的进去。
可裴行野也很难融入门外的环境,书房喜静,所以离其他的屋子有些距离,这让他也离其他人很远。
他不知为何,有点害怕外面,所以哪怕看不进一个字,也只能强迫自己看下去。
这密密麻麻的文字,才是陪伴他最长时间,也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纪远棠吃完师兄们做的“爱心满满”的红糖汤圆,便早早睡下了。
她这毛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一早,吃了药,就又是活力四射的一天。
反倒是没什么毛病的裴行野看着精神不佳。
“你失眠了。”纪远棠盯着裴行野眼下的乌青。
“没有。”
“哦。”
“你呢?”裴行野问道,“还行吗今天,要再休息一天吗?”
“我昨天睡得挺好的。”纪远棠挽了挽袖子,“还休息一天,你不赶时间吗?你不赶我也赶,还是速战速决吧,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行。”裴行野拿起进入阵法的令牌,“昨天其实离开前已经到一柱香的时限了,说明我们后来商量的对策有用。”
“好。”纪远棠今天状态不错,自觉能比昨天发挥得更好。
十五分钟后,“砰”地一声,两人被阵法弹了出来。
纪远棠有些懵懵地看向裴行野,而裴行野显然也有些茫然。
怎么比昨天坚持的时间还短?
“这不科学。”纪远棠说道。
“我同意。”裴行野沉吟片刻,“所以是哪里不对?”
他们明明是和昨天一样的办法,将灵能交织,共同铺就一张防御网,稳住自己周身的灵能。
甚至纪远棠的状态比昨天还要好得多,按理来说,防御网应该更牢固才对。
“你昨天状态不好,灵能稍差些,要不你今天也这样试试,不尽全力,尽力还原昨天的状态。”裴行野提议。
“行。”纪远棠点头,虽然她隐隐觉得不是这个原因,但暂时想不到别的,只能照做。
然而这个猜想果然不成立,十几分钟后,他们再次被弹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生成的这个防御网有破绽?”裴行野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