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走出来两个人,被屋里的白光照得极为清晰。
一人看着比较年轻,带着一副眼镜,另一位头发有些花白,虽从背影来说看不到具体样貌,但可以确信的是,这两人纪远棠和裴行野都从未见过。
“异能者。”裴行野目光如炬,“两个都是,从他们走路姿势来看,应该有点身手,不是纯粹的研究人员。”
那两人一边向外走一边搭话:“这一批货质量不如以前,还是差点意思。”
“没办法,那边已经有警惕了。”年长者说道,“自从魏杭上任以来,就越来越不好办了,他对我们早有防备。”
纪远棠一怔:“魏杭?是我认识的那个魏杭吗?”
如果她没记错,特管局现任局长的名字,就叫魏杭。
魏杭上任不过三年,可和其他一上任就立规矩的领导不同,他始终深居简出,这么多年来,纪远棠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们对于魏杭的了解更是少得可怜,只知道他也曾是外勤小组的一员,但在外勤小组也没干多久,就销声匿迹,后来才担任局长。
按这些人的说法,魏杭难道早就知道天魔教?
“先听听再说。”裴行野说道。
“是啊,他可真不是个善茬,三年前那次,是我们损失最惨重的教训,差点让我们多年来的计划毁于一旦,魏杭啊……”
“好在那位替我们稳住了局面,才没让我们的研究功亏一篑。”年长的那位点了根烟,“好了,别回忆往昔了,还是把心思放在新货上吧。”
“他们要说到什么时候?”纪远棠无语,“说话就算了,为什么要挡在路口?”
通向主干路线的是一个只够两人通过的小径,现在这两人就恰好堵在这个口,纪远棠他们想偷偷离开都不行。
“快了。”裴行野说,“还有五分钟,我们等会儿得快点了。”
五分钟是他们设定的时间底线,以他们两人的状态,全速前进的情况下,最极限的时限就是五分钟。
好在,站在门口的一老一少并没有刻意逗留,而是缓慢踱步,准备离开。
纪远棠和裴行野始终在黑暗中盯着。
看着人走进小径,两人即刻动身,准备跟在他们身后,找到时机就赶紧出去。
刚迈开步伐,“咔哒”一声,实验室的门再次从里被打开。
“郑老师!”一个看着更年轻的研究员从房中跑出来。
那古怪的灵流跟随他的步伐向外溢散,纪远棠听见裴行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两人只好再次退避。
麻烦了。
纪远棠心下一沉,那研究员手上拿着文件,显然是有问题要请教,不知道要说多久。
这来回一耽误,回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够了。
“你们离开了吗?”阮南今有些紧张地催促道,“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你们再不返程,真的要来不及了!”
“现在出不去。”裴行野语气镇定,“再想办法就行了。”
小研究员不知与那两位说了什么,他们开始返程,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关门,我们就暂时关上符咒。”纪远棠说,“走监控死角,等到了安保岗亭再用。”
“可以这样吗?”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纪远棠说,“但前提是这几个人在二十分钟结束前回去。”
三人一步步走回实验室,小研究员和年长的郑老师走在前面,年轻的那位则落后了两步。
纪远棠和裴行野盯着三人的脚步。
三步、两步、一步……
那人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康霖?”屋内的人问道。
康霖眯了眯眼,看向黑暗处,那是纪远棠和裴行野所在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调转了步子,试图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在寂静深夜中尤为明显,纪远棠不禁放轻了呼吸。
就在实验室的门一开一合的瞬间,内部那股强横的灵流冲刷而出,纪远棠感受到这快到时限的符咒有些不稳,如风中之烛摇摆了一下。
她立刻加固,难道还是被察觉到异常了?
这人……未免也太敏锐了。
“康霖?”郑老师又叫了一声。
“哦。”康霖回过头,鼻翼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刚感觉到有一丝不属于这里的灵能波动,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
“进来吧。”郑老师站在门口,“最近不是新来了两位准会员嘛,谨慎些也没错。”
“咔哒”一声,实验室的门再次关上,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符咒有点撑不住了,我们现在赶紧……”纪远棠说着,准备起身,抬了抬手,突然感觉到手环传来一丝震动。
“我……”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下骤然一空!
裴行野反应极快地伸手一捞,被她带的一个趔趄,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滴滴滴--”阮南今等人面前的仪器在同一时间发出红色警报。
他看着屏幕上“信号消失”的几个字,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