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下走廊和地上的建筑差别极大,地上是精致优雅的古典园林,亭台楼阁、水榭湖泊,每一样都符合古典的建筑审美。
而这里却是一个高科技环绕的地下基地,墙壁地面都是夹杂着特殊灵流的金属构造,这样的构造,能够很好的抵御外部入侵。
每间房门口处都有虹膜检测装置,保密级别直逼特管局的局长办公室和档案库。
纪远棠看着这些装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伪装有多大意。
这里可不像他们住的园林,门怎么可能被风吹开呢?
两人正准备迈步,就听到了另外的脚步声。
匿行的时效还没结束,只要不是像纪川那样精通符咒的人,是不可能发现他们的。
纪远棠放轻呼吸,细细聆听。
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听起来杂乱无序,不难对付。
声音走过转角,她看见了两个戴着口罩的人,手里还拿着一些清洁用具。
是清洁员!
纪远棠盯着他们的口罩和手套,心生一计,她看向裴行野。
裴行野点头,朝她手里塞了样东西。
纪远棠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型麻醉剂。
裴行野侧身两步,朝楼梯间的大门踢了一脚,那两位清洁员听到动静,立刻前来查看。
他们正要进入楼梯间,那名男性清洁工突然顿住脚步,神色有些犹疑。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他手从洁具上离开,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纪远棠当机立断,上前一步,将麻醉剂注入他颈侧,同时抓住他伸向对讲机的手。
裴行野也同时将那名女性清洁员放倒。
“啪嗒”一声,男人手中的对讲机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纪远棠伸手接住那人,并撤掉了匿行。
她将人悄无声息地放在地上,换上她的衣服。
裴行野捡起对讲机,里面传来声音:“老陈?出什么事了?”
纪远棠眼神示意:你来。
裴行野清了清嗓子,压着嗓子,模仿刚才的声音:“没事,误触了。”
对讲机会模糊音色,对方根本没听出来:“哦,那快点收拾好,十五分钟后安保就要来C区检查了。”
“好,马上。”
清洁员的衣服多是均码,比较宽松,纪远棠穿在身上也看不出合不合身。
穿戴整齐后,她戴上口罩帽子,等待裴行野。
虽然白虎外勤多是攻坚战,没有太多需要乔装的要求,但他毕竟训练有素,动作丝毫不比纪远棠慢。
只是他一直拎着那个用过的口罩,眉头紧皱。
纪远棠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玩意洁癖症又发癫了,她叹了口气,在清洁员随身的小包中翻找着。
一般来说,这种消耗品都会随身携带备用的。
果然,她在包里找到了没有拆过的口罩。
她“撕拉”一下将包装撕开,从中抽出口罩,抬手将棉绳绕过裴行野的耳廓。
裴行野整个人一僵,头脑一片空白,两只手支棱在身侧,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任由纪远棠在他脸边折腾。
一时间,他只能感觉到另一人的手指在他耳后轻蹭着。
纪远棠生怕他又嫌弃什么,抢先一步将口罩拍在他脸上,低声道:“新的,有什么废话都咽回去,这个麻醉剂只有半小时,我们要在半小时之前回来,没工夫在这里陪你爱干净。”
“哦。”裴行野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出去看看。”
有了正当身份,两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监控范围内,只是他们发现两边的房间多数都上了锁,就连纪远棠的手环也无法打开。
迎面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休闲装,正在闲聊。
纪远棠和裴行野拿着洁具,垂下头,从那两人身边经过。
“马场那边怎么样?”女人问。
“新来了一匹马,还在磨合,效果据说不太好,那马戒备心强,太烈,东西抽不出来。”
“被送去马场的那些本就是难对付的,可以理解。”
“难啊。”男人摇头,“现在的好马越来越少,那边管的太严,不好办,在这样,就要倒闭了。”
“再想想办法吧。”女人也叹了口气。
马场?
纪远棠他们将二人对话听入耳中,不动声色地走着,就要走过转角。
清洁车上的塑料片在这时突然脱落,掉在地上,裴行野没看见,一脚踩了上去。
“咔擦”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走廊中异常清晰。
身后“滴滴”解锁声响起,交谈声停了。
一道冰冷的女声陡然响起:“你们两个,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