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
“我想亲你。”
纪远棠手上动作僵住了,她看向裴行野,那人目光灼灼,哪怕是黑暗的房间,也能见其中光彩。
她的手还放在他身上,隔着轻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不断起伏的胸膛。
纪远棠被烫到了似的将手拿开。
“我想亲你。”裴行野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话太过霸道,又换了种表示,“我能亲你吗?”
纪远棠仿佛被人毒哑了,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裴行野言辞恳切,眼神认真,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她,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纪远棠在这紧要关头,忽然注意到他垂下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
不对,纪远棠回过神,自己在想什么啊?
而裴行野迟迟没得到应答,只当她是默认,缓缓向她靠近,纪远棠耳边全是“砰砰砰”的心跳声。
直到两人鼻尖相碰,裴行野不知怎的,又停了下来。
纪远棠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他再一次开口:“我想……”
她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人的后脑摁住,吻了上去。
裴行野呼吸一滞,直到纪远棠一吻结束,将他放开,才堪堪回过神来。
“好了,亲完了。”纪远棠偏开头,推了推他的肩膀,“现在可以……唔……”
她话还没说完,裴行野紧紧扣住她的腰,摁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掰过来,低头重新吻了上来,不给任何逃离的空间。
纪远棠上半身被他这一动作带了起来,悬在半空,使不上力,只好搂着他的脖子。
裴行野的动作有些迫切,急急地碾在她双唇上,辗转厮磨,连齿间相碰都没意识到,狼狈又莽撞。
纪远棠在这个激烈的吻里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可她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很热,热得发烫。
直到吻到氧气尽失,裴行野才放开她。
纪远棠坐起身来,轻喘着气。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根本不懂怎么换气,连发丝都有些凌乱。
好在对方也是,裴行野也完全没经验,胸膛起伏地盯着她。
整个客厅的氛围瞬间变得旖旎起来,两人谁也没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纪远棠余光瞥见那个被冷落的蛋糕,思绪终于回笼:“蛋糕还没吃。”
“嗯……嗯。”裴行野快速点头。
“我去开灯。”纪远棠作势起身。
“不用。”裴行野扬手,随身带着的金属片从他袖口飞出,撞上开关,“啪”地一声,客厅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
纪远棠将不锈钢刀塞进他手里:“切吧。”
裴行野将蛋糕切成四块,两人一人拿了一块。
纪远棠早馋半天了,第一块三口两口就下了肚,一看裴行野那边还在细嚼慢咽。
等不及他,她又很快将第二块也吃完了。
而裴行野居然还没吃完。
纪远棠看着他那缓慢的动作:他是真不爱吃蛋糕啊。
“咳,你还吃吗?”
裴行野盯着手里的蛋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回话。
“你不吃那我吃了?”
对面还是没说话。
“裴行野?”
纪远棠又叫了一声,裴行野才有反应,他又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敷衍似的“嗯”了两声。
直到他真正回过神来,把手里那块蛋糕吃完的时候,定睛一看,盘子都已经空了,最后一块正在被纪远棠放进嘴里。
裴行野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纪远棠,我蛋糕呢?”
纪远棠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腮帮子又嚼了两下,才咽下去:“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吃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纪远棠有些傻眼:“你家里还是安个监控吧。”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裴行野仔细回忆,才想起来,她刚才好像确实问过自己,但他那时候正在出神,根本没注意。
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在青鸾天台上的那只烤鸡。
纪远棠嘴上说着买来一起吃,等他回头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纪远棠怀疑他疯了。
“没什么。”裴行野语气轻松,“就是想到你每次嘴上说给我买的东西,最后全都吃自己肚子里了。”
纪远棠一听就知道他在翻什么旧账:“纯诽谤,每次都是你自己说不吃,等我吃完又来倒打一耙。”
“没说不让你吃,你想吃就多吃点。”
纪远棠不想理他,吃饱喝足,任务完成,她头也不回地就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纪远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自己的头。
她昨天都干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