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棠和白虎兵分两路,她开着裴行野的车,往训练营的方向赶,而裴行野和白虎的人一起回总部提交之前缺漏的证据。
那一声爆炸声十分清晰,方圆几里的人一定听见了,可纪远棠一路都没看见人们有什么异样,红灯间隙也没看见什么最新的新闻。
等她一路开到训练营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痕迹,除了她以前进出的那个刻章店大白天的显示歇业关闭,从外部来看,这附近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她绕了一圈,从后门车辆入口处开了进去。
裴行野在训练营做过一段时间总教官,这门禁系统本该认识这辆车,可现在却拦着不让进。
纪远棠想起了阮南今之前说的,是门禁系统被人从外部攻破了,那很可能是在那些人进去之后,直接将训练营封闭了起来。
她将车停在路边,从门闸处一层一层破开阵法。
“轰轰轰轰”,连续几声爆破声,动静不小,纪远棠在众人的侧目中径直闯了进来。
不远处站了一群人,明显是在躲避什么,听见身后的动静,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警惕又惊恐地看着。
纪远棠看见为首的人,没想到竟是老熟人,刘里。
就是那个因为裴行野没给假条而罚她跑了20圈的“魔鬼教官”。
刘里正站在人群最前面,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纪远棠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你……你是,纪远棠?”
纪远棠是他职业生涯里,第一个敢把谎话扯到白虎指挥官头上的人,所以刘里对她印象较深。
这什么运气?
饶是纪远棠也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你可真会挑时候回来,这不找死吗?”刘里无语凝噎,但说到一半察觉不对,“不对,你怎么进来的?路不是都被封死了吗?”
天魔教那点阻挡普通人的阵法拦不住她,但她也不愿与刘里过多解释:“走进来的。”
“那你还能不能出去?”刘里立刻问道,“你先把这些学生带出去。”
纪远棠没想到他在关键时刻还挺有担当:“我试试。”
这种阵法很多都是双向的,好进未必好出,她转身看了下阵法的灵力流动,只觉有些棘手。
不是解不开,而是需要时间。
天魔教明摆着就是可以放人进,但是坚决不准人出。
他们究竟打了什么主意?
纪远棠正蹲在地上思考阵眼所在,身后突然传来迅疾的风声。
“小心!”刘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而她在声音响起的那刻就已翻滚躲避,同时将手中金属片化作利刃甩出。
“铛”地一声,两相碰撞,火花四溅。
纪远棠回头看去,只觉得这人眼熟,应该也是训练营的教官之一。
“吴锐!你这个叛徒!”刘里喊出了他的名字。
纪远棠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记起了那人,好像是高级教官,不负责学员的直接教学,所以她对这人并不熟悉。
但是……
“别喊了。”纪远棠回头瞥了刘里一眼,“他可未必是你认识的吴锐。”
“什么意思?”
“吴锐”哈哈笑了两声:“来了位大人物啊。”
“大人物?”刘里看向纪远棠,她不过跟着总教官出去了两个月,就成大人物了?
纪远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人,他面部有十分明显的灵力流动,很有可能是种能改变容貌的工具。
“我们费尽心思研究出的易容符,你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人被看穿,也不装了,索性将符咒撤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我们教会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
纪远棠没见过这人:“吴锐在哪?”
“他已为教会献身。”
献身?
这词让纪远棠有些敏感,天魔教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为了复活天魔,掌控天魔,为此他们做了很多努力。
比如试图策反或控制四象继承人,制定熔炉计划收集大量异能者灵能,那封闭训练营的目的,想必与这些异曲同工。
献身……
纪远棠想到怀里正有异动的朱雀令,难道是训练营和封印大阵有什么联系?
她在脑海中盘算了一下训练营和纪川所说的封印大阵地址,两地相距不算太远。
而训练营、总部以及下面的各个分地行动处的选址都是有讲究的,一般会选在灵气浓郁,方便隐匿的地方。
用老话说,就是灵脉。
灵脉埋于地底,环环相扣,四通八达,维持着整座大地上的灵力流通。
难道这里可以绕过四象信物,通向封印大阵?
所以,这人说的献身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