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蒋竞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十分真诚阳光地开口,“我们朱雀和白虎的关系最好了,简直情同亲手足啊!”
刘里不说话了,他直觉怪怪的。
蒋竞没再多问,而是转向杜方闻,小声说:“我*那姓裴的什么意思?他这种种举动我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性,要么他伺机报复,要么他暗恋老大。”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高?”
“第一种。”蒋竞十分正经,“绝对是第一种。”
“我觉得是第二种。”杜方闻笑了笑,“赌吗?”
“我靠不会吧?”蒋竞表情怪异,“他是不是有病?”
“就赌一顿豪华大餐,我走了。”杜方闻警告一句,“你再待在这儿,小心老大来问你在干嘛。”
“赌就赌!”蒋竞哼了一声,“走了!”
屋里的人一走,办公室便安静了下来,纪远棠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裴行野又走到她旁边:“这大白墙有我的肩膀靠着舒服吗?”
“你外套上的肩章硌脸,还不如墙。”
裴行野闻言,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到她身上,再扶着人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这样不就行了。”
纪远棠闭着眼:“等会儿又有人要进来,很麻烦。”
“一时半会儿弄不完,应该不会再来吵你了,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异常点。”
“嗯……”纪远棠靠在他身上淡淡应了一声,没多久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裴行野调整姿势,环抱着她,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纪远棠再醒来时,天已经彻底亮了,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她觉得有些痒,不耐烦地偏头躲开。
可那触感无论躲到哪里都躲不开,纪远棠烦不胜烦,狠狠咬了一口。
“嘶……”
面前之人轻吸一口气的声音将她从半梦半醒间彻底唤醒,纪远棠睁开眼,就看见裴行野用指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牙尖嘴利啊?”裴行野轻笑了一声,“你都给我咬出血来了,睡着了还这么大劲。”
纪远棠看他这动作,知道了刚才那“阴魂不散”的触感是怎么来的,“呵呵”了一声:“谁要你耍流氓的,活该。”
“谁叫你睡得那么熟,我叫不醒,就只能用点别的法子了。”
纪远棠在有任务的时候,从来不会进入深度睡眠,始终有一部分神智是清醒的,所以裴行野这话完全是胡说八道。
“你就接着编吧,你根本没叫。”纪远棠活动了下四肢,“几点了?”
“八点多,我估摸着他们快结束了。”裴行野轻笑一声,手仍放在嘴唇上,“你说,要是等会儿我这嘴肿了,被外面的人看见,得怎么解释?”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蒋竞的声音:“报告!”
裴行野又被打断,无趣地放下手。
“进。”纪远棠将他扒拉到一边,应声道。
“老大,人已经全部送走安置,剩余失踪人口还在排查,暂时没有找到踪迹。”
“嗯,尽力去找。”纪远棠出门,“我出去转转。”
“是。”
纪远棠临走前,趁着周边没人,回头对裴行野毫无感情地勾了勾唇,低声说:“就说是我揍的,你觉得这里会有人不信吗?”
裴行野挑眉,冷笑一声:“行。”
他跟着纪远棠走在后面,一路穿过整个训练营,来到一处僻静的教学楼附近。
纪远棠将附近巡逻的人支开,从怀里拿出朱雀令。
原本一直沉寂着的红玉正在盈盈发亮,一闪一闪,仿佛正在鼓动的心跳。
“这里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灵气能量反应。”裴行野说道。
“嗯。”纪远棠将自己之前的猜测说给裴行野听,“天魔教想要占据这里,可能是因为训练营地下有灵脉。”
裴行野听完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这里有通向封印大阵的路。”
“封印大阵的路师父在信中告诉我了,说是有且仅有那一条,看来这么多年,天魔教找到了别的途径。”纪远棠说,“可是封印松动之期还没到……”
她话未说完,心头突然重重跳了两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她心头,朱雀令不断闪动的亮光与她的心跳重合。
“咚、咚、咚”,一道古钟的嗡鸣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响彻脑海,又如同地底传来无声的铮鸣,将原本平静的水面掀起阵阵波澜。
纪远棠想起纪川在信里说的话。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感受到。
裴行野察觉她的异状,转头问道:“怎么了?”
纪远棠低声,带着一丝确信:“封印大阵……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