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这种喜悦比她直播突然靠小咪涨粉来得还要强烈。
她给魏书分享了这个好消息,魏书可能在忙,没有回复。
纪星忍不住点开沈墨迟的聊天页面,临到发送又犹豫起来,要不要跟他分享呢?
她有些苦恼,朋友还是太少了。
念念这家伙忙着学车,陪她的好闺闺,又沉迷玩网游,都没空来看直播了。
就连她最爱的Momo神都没能留住她,纪星更不好把这些琐事倾倒给她。
纪星忍不住幽幽叹气,心里竟生出一切都没什么意义的想法,因为内心的喜悦,都没有一个能随便分享的人。
这样的人生好像没有太多的意义。
坐在床上,放眼看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空间比她以前租的房子大,现在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大的有点空了。
当把自己以前独自在一线城市挣扎的记忆翻出来,跟现在的生活一对比,发现十分割裂。
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这是不是她以前网上经常刷到过的“牛马临终幻想”。
她的叹息声在房间里回荡,纪星摁了摁自己的额头,情绪陡然低沉下来。
她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以来都为不用继续当牛马感到高兴,还是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股不确定。
“嗡——”
捏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纪星的自怨自怜,被有跟人视频通话的特殊癖好的沈墨迟中断。
难得体验一回这样情绪的纪星忍不住接通视频后,以十分怨念的眼神看向他。
沈墨迟丝毫没有打扰别人的觉悟,调整了一下镜头,问她:“你准备给我发什么?正在输入半天。”
哦,原来是这样让他打视频过来。
纪星冷漠脸。
沈墨迟被她这个反应唬住了,皱眉问道:“怎么了?缺钱了?”
只有钱的问题才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吧?
沈墨迟做着猜测。
这厮又不好好扣好他那睡衣的扣子。
纪星将她刚刚那些不好的情绪发泄到沈墨迟身上:“你就不能好好把你那扣子扣好吗?”
沈墨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只是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扣而已。
但因为纪星说这句话的语气太过郑重其事,让他下意识地扣好最后一粒钮扣。
当纪星看到他什么都没说当真乖乖扣好时,心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纪星清了清嗓子,趁沈墨迟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其实我本来想跟你分享的是,我那鸡爪的推广链接今天爆单了!一直没发……是怕这样的小事都分享,太打扰你了。”
这是真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额头。
刚一丝不苟扣好自己睡衣的男人,这时开口:“不会。”
纪星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下意识问:“什么?”
沈墨迟看向屏幕,很认真地说:“不会打扰,你什么都可以分享给我。”
纪星愣住,半晌才傻傻地“哦”了声。
沈墨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纪星造成多大的冲击,看突然沉默,他反应过来最开始的问题。
“对了,你为什么要我扣好最后一个扣子,现在天气……”
纪星及时打断:“闭嘴。”
本来蛮好的气氛,她都开始心动了,听到他后面这句问话,理智一下就回归了。
漂亮反派抿了抿嘴,轮到他略带委屈的一声“哦。”
……
挂断视频后,纪星抱着手机睡了过去,这次她做了一个十分悲伤的梦。
梦里,没有沈墨迟打过来的视频,她顺着那股不好的情绪浸入暗沉黏稠的海。
接下来,纪星莫名对一切都没了劲,原本计划好的看书,学画画都变得索然无味,甚至冰箱里囤的各色水果饮料都失了兴趣。
每天只保证身体所需的东西,填饱肚子就行。
吃过东西后,就开始睡觉,因为玩手机也没意思。
最初她还记着每天的直播,设置了晚上八点半的闹钟,防止自己睡过去。
因为直播正常,她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都没人察觉出她的异样。
梦里,她也想过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对,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谁定义的,人一定要干嘛干嘛,她每天睡觉不好吗?
甚至她还记得吃饭呢,虽然越来越敷衍。
她还每天直播,从来没缺席呢,虽然不止一个网友问过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这几天说话声音都没什么起伏,被她敷衍过去。
梦里她还把沈墨迟的双排邀请拒绝。
被她备注为妲己的沈墨迟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没有什么表情地回复了个“嗯,例假来了。”
纪星像一个旁观者,清楚地知道真相:她的例假刚结束,但懒得给自己找借口。
沈墨迟得知后,让她好好休息,还让她自己也不要播了。
梦里的她回了个好,还点进沈墨迟的个人信息,把备注删掉,沈墨迟的昵称回到mo。
她在胖 U直播平台发了个停播通知:身体不舒服,休息两天。
然而不止两天,她就此消失在网络上,最开始,有人偶尔想起提一嘴:那个星闪闪怎么不直播了?
有网友评论,她本来就是个有钱人,直播玩玩,不播也很正常,过好日子去了吧。
就这样,到最后再也没有人想起她。
现实里,程欢因为工作忙,从一开始关心她,到被梦里的她敷衍,渐渐不回复,导致对面以为她不想联系不想做朋友了,就此断了联系。
然后有一天,她像个游魂一般走在街上,被车撞了。
……
她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