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收拾了书包,干脆利落的直接逃了晚自习:“跟我一起?那你准备好去喝西北风吧。”
“你去哪儿?”夏执言问。
“老鼠人回家拿衣服了。”傅恒冷冷淡淡的说。
“猫抓老鼠啊。”夏执言笑了声:“你和傅总还挺会玩儿。”
不出意外,收获傅恒一记眼刀。
夏执言迷离的视线凝成实质,从江律交握的双手上挪回窗台外。
夜深人静的时候,阳台外只能看到暖黄的路灯浇在梧桐树干上,路上再无行人。
他羞赧地双手捂脸,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
现在看,岂止是傅恒会玩。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会那样臆想江律?
也或者是他记错了那双手,毕竟这个世界上好看的手千千万,他也的确是个手控。
但是,但是……他又无比的希望,那是江律的手。
因为这样就能够让他的心里更安心些。
他实在不愿对着一个完全没有形象,梦里的“老师”去想一些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如果是江律……那就肯定是误会。
肯定是江律太好看了,梦里的自己把他误想成为了女生。
再说了,又没看清楚脸,他怎么能够确定那一定就是江律呢。
夏执言身下那玩意又不争气的站了起来,他自欺欺人的想着,简单去了洗手间。
稀里哗啦的水声不大,在这般寂静中又很快消失。
少年双手被凉水浇的冰凉,却丝毫不在意。
他把自己重新塞进地铺,被子被掀到一边,双手枕在脑袋后,哄自己入睡。
迷迷瞪瞪中,夏执言最后想,他永远都不可能会喜欢男的。
绝对不可能。
——
隔天江律起床的时候,夏执言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地铺,不见踪影。
平安也跟着消失,估计是出门买早饭了。
老俞没有醒,房子里格外的安静。
江律呆坐了会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又起床去洗漱。
他刚把嘴里面的牙膏沫子吐干净,就听到密码门传出滴的一声。
夏执言牵着平安进来了。
对方估计也是刚睡醒没多久就出门了。
他一背过身去,但头发还湿着,估计早上刚洗过澡。
江律看见他把早餐袋子往餐桌上一放:“你去买早饭了?”
“嗯。”夏执言有点沉默,看向江律的眼神有点闪躲。
“你头发没吹干。”江律指了指他湿漉漉的脑袋。
“好。”夏执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但并没有任何行动的打算。
两人身上还穿着黑白色的情侣卫衣,僵持在原地,氛围中无言的多出一阵尴尬。
卧室的门开了,平安嗅到熟悉的气息撒了欢儿的又跑过去。
老俞看见餐桌上的早饭,随手捏了个糖糕,尝了一口,皱了皱眉:“下次别买他家的了,见人下菜碟,碰见小孩就给凉的,一点都不会做生意。”
“行,下次我跑远点,”夏执言应了声:“你电车没电了,我走过去的。”
“都怪昨天晚上你来,我都把充电这事给忘了。”
老俞把剩下的半块糖糕重新放进塑料袋:“吃完九点去练琴,练到十二点出来吃饭。”
“那江律呢?”
夏执言哪怕从容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老俞看了江律一眼:“你没学过琴吧?”
江律听话的摇了摇头。
老俞笑了,夏执言也笑了。
江律忽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那正好,”老俞指了指夏执言:“他学过,干脆让他教教你。”
江律:?
“你别看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之前有学生来家里上课,我忙的时候就是他带的。”
老俞拐进厨房:“带小孩有一手,给哄的团团转,你刚好帮我试验试验这家伙有多大的本领。”
江律闭了闭眼。
“还等什么呢?”夏执言他单手支着桌子,笑得挺开心:“江同学,来呗。”
那句江同学纯属是为了搞事。
夏执言不让江律好过,江律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房间的门被关上,夏执言指使他:“坐啊,站那等我把你扛过来吗?”
江律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先给我演示一遍。”
夏执言不满:“坐下也要我教,幼儿园小朋友都该会的吧。”
“......?”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
江律叹了口气,认命:“算了,我作业还没写,你快点糊弄完。”
“要是让老俞听见你要糊弄,他绝对把你踢出家门。”
夏执言一挪屁股坐下,拽了声:“少爷,过来看着呗。”
江律这才缓慢的踱步过去。
“伸手。”夏执言瞥他一眼。
“干嘛?”江律不情不愿。
夏执言抓住他的骨指,不由得挑眉:“你还挺适合弹琴的。”
“怎么看的?”江律有点好奇。
夏执言伸出另外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他的手掌心比划了一番:“你这里很宽。”
这人怎么连手都这么软?跟梦里的感觉一摸一样。
还有这个痣。位置也都一样。
梦里的那个人真是江律。
夏执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异样的热。
他拉着江律的手放到琴键上:“张开能够完全的覆盖八度音程,避免手过窄导致跨度受限,这是天生的。”
“你也是?”
江律想收手,却被人紧紧拉住,余光不由得瞥向夏执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嗯。”夏执言笑了声:“练钢琴很久的人手指挺有劲儿的,你不知道吧?我掐人很疼。”
尤其是第三根手指头,得有爆发力。
江律无语。
谁管他掐人疼不疼?
“按。”夏执言拉着他的手按在琴键上:“试试。”
江律被人抓着手,轻轻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只是小声嘀咕:“你松手啊。不松手我怎么试?”
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夏执言光顾着心猿意马了,没听清这小古板叽里咕噜编排谁呢。
他重复了句:“说话能大声点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姑娘呢?”
江律:“......”
他忍了又忍,盯着夏执言的咸猪手,酝酿一气:“你喊谁小姑娘呢?”
夏执言:“目前看来是你。”
江律咬牙切齿,下最后通牒:“夏执言你信不信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名字倒着写。”
夏执言轻轻嘶了一声:“驴犟啊?也没多好听吧。你咋想的非得倒着写。”
江律:“?”
管他社会主义允不允许杀人他今天就要去看看临江的男子监狱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