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这样。”夏执言顺手转了个520过去:“不转多,留点生活费过段时间还得留着养你呢。”
江律摸出手机,点了退回。
“江律!”夏执言夺过他的手机,压低声音:“你怎么老这样。”
“我哪样了?”江律不解。
“你说你什么样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要给我甩脸色。”夏执言气鼓鼓。
江律沉默:“我没有,就是早上起来身体有点不舒服。”
夏执言大惊失色:“你怎么不早说?哪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
江律皱眉:“现在已经好了,不用去医院,你说话声音小点,我耳朵疼。”
“耳朵疼,不会是听力出问题了吧?”夏执言火急火燎地揪着他耳朵检查。
被江律右手一巴掌拍开:“你少说话,我耳根子能清静些。”
“你不舒服就说啊,你不说谁能知道你为什么生闷气?没事就行,你要是不舒服一会记得跟我说,咱们去医院看看,最好拍个片子。”
“……”
江律心说,我就知道这个借口你会小题大做。
夏执言心里舒坦不少,又转头看向焦急等待的夏景程:“你看我爸猴急的样子,每次接我妈都这样。”
“证明叔叔阿姨关系好。”江律回应。
然后蓝菡出来了,穿的格外漂亮。
机场被她走成了秀场,夏景程拿着手捧花就扑了上去,把人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接到了蓝菡,一行人就驱车去吃饭。
他们要去的这家小院虽然地方有点偏僻,但胜在风景好。
前段时间修了江边的路,也建了不少的观景台车。
夏景程指着那条江旁绵延不绝的路说:“沿着这条江一直往前走,能走到江律老家呢。”
夏执言闻言挑了挑眉:“开车大概多长时间啊?”
“比高速慢得多,八九个小时得有。”夏景程又笑:“毕竟跨省呢,可不是跟高铁一样一眨眼就到了。”
“通高铁都猴年马月的事了。”夏执言想了想:“如果真要回去,就坐火车,硬座坐一天。”
“然后再转大巴。”蓝菡补充:“还不一定能买得到票。”
“这么麻烦啊?”夏执言轻轻啊了声。
他偏过头,去看江律的表情。
对方神色很淡,微垂着睫,安静地望向窗外。
仿佛那条河便是他的家一样。
夏执言脑子一抽:“江律,肆垵是什么样的?”
江律闻声,回神:“什么样?”
老破小,一个无比穷酸的小县城。
走道和街角都是破落的矮房,浸润着陈年的野臭,看不到原野的豁达,更没有书中所说的乡土人情,倒是有很多市井闲人人,在攀比着无所谓的事。
这是江律眼中的肆垵。
江律垂了垂头:“很普通吧,也很无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人会喜欢哪里的。
“简单点好啊。”夏执言想都没想:“我就喜欢这种地方。等高铁回来,你带我去那玩呗?”
“……”江律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啊?”夏执言疑惑,可那一瞬间,脑子里生出了个想法。
什么时候江律才会回到肆垵。
奔丧。
夏执言:……
他这嘴还能再不过脑子一点吗?
很显然,夏景程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连忙打断交谈:“等到高铁开通,你们想去几次去几次。行了,下车吧,咱到了。”
今天周六,天气好,来玩的人很多。
农家小院有好几个包间,都被提前预定了,铁锅里炖着儿鸡,等人来了就能吃。
江律一进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铁锅炖鸡香。
“香吗?”夏执言搂着他肩膀,笑问。
“嗯。”江律点头:“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找到的?”
夏执言说:“我爸认识的人杂,酒桌上你聊一句我聊一句,临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地方,他都能知道一点,平常有时间就会带着我和我妈一起四处走走逛逛……”
江律同他并肩往里走,安静地听着夏执言接着絮叨。
夏执言推搡着人进了包厢,闻到热锅里传出来的铁锅炖香:“已经能吃了吗?”
“再等会,刚把玉米面饼子摊上。”
推门进来的那个中年妇女说:“哎呦,小夏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学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夏执言热切地喊了声:“刘姨。”
刘姨又看向他身旁的那个男生:“这位是?”
“这我表弟。”
夏执言把江律的凳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勾肩搭背,欠欠儿的扬脸,跟炫耀自己的宝贝似的介绍。
“人叫江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