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小宋实诚。”霍勇满意。
“行了,回去吧,还有记得走之前再申请一次,我好帮你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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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也就是说,你和你的……未婚夫,一直到领证那天才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袁欣一脸不可思议道。
宋月珠重重点点头,“嗯!”
“这些年,他也没联系过你,然后你就这样结婚了?”
“没错。”
袁欣抱着胳膊往后一靠,怜惜地看着懵懂无知的宋月珠,“那你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宋月珠搅动着青苹果汁,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袁欣替她叹气,“有钱男人都垃圾,况且听你描述的,你这第一任老公又垃圾透顶了,说说,你和他这么多年的联姻关系,对方竟然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你。”
宋月珠听好友替她打抱不平,只喝果汁不说话。
她和陆延卿其实一直有用邮箱联系来着,当然只限于她过生日,接收陆家那边送来的生日礼物。
要论深层联系的话,宋月珠也没有主动把联系方式给对方过,或者说,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和陆延卿有什么深厚关系。
范循拿着他的啤酒走过来,听到好伙伴竟然嫁给一个垃圾人,重重把啤酒往桌上一拍,“宋月珠!咱们不嫁了!咱们找他去,干他丫的!什么玩意,骗小姑娘玩是吧?”
范循拳头捏紧,在空气中重重挥舞了一下,展示自己的男性力量。
范循的声音太大了,惊得周围人全部向他们看过来。
袁欣满脸黑线,道:“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说,垃圾不垃圾的,人都在看你呢,快别丢人了。”
范循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声音过分大了,他四周看一圈,别人确实都在用诡异的眼光看着他。
他摸着头讪讪坐下,解释说:“我这不是为宋月珠叫屈吗?”
宋月珠吹着江风,再喝一口酸酸甜甜的青苹果汁,听他们两个斗嘴,露出幸福的笑。
宋月珠:“范循,谢谢你啊。”
猛地被宋月珠这样正式的感谢,范循有些不自在地大手一挥,“要是他真的欺负你,就喊我,我绝对站在你这边,凑他一顿,给你出气。”
“大哥,义气!”宋月珠冲范循竖起大拇指。
范循:“哪里哪里,一般而已。”
宋月珠笑出声。
袁欣也笑着说:“真会吹牛。”
“你知道宋月珠的老公是谁吗?就要去打人家。”
“谁?”范循不在意,掀开啤酒,“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袁欣:“陆家。”
“嗯?”
“哪个陆家?”
“你说还能是哪个陆家?经常上咱们家报纸的那个陆家。”袁欣用不咸不淡的语气告诉他。
范循挑眉,看向宋月珠,“陆家的谁?”
宋月珠:“现在的掌权人,陆延卿。”
“好家伙。”范循着实惊讶到了,“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婚约关系的?”
宋月珠耸耸肩:“很狗血。”
“谢谢。”袁欣刚才点的鸡尾酒送过来了,她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接过酒。
“正好,现在有大把时光,我和范循回家反正也没事,比如和我们聊一聊,满足一下我等平民的好奇心。”
天慢慢暗下来,江边的灯光一排排点亮,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水晶般的内透逐一显现,他们三人坐在遮阳伞下,置身这广阔天地间。
人流涌动,学生、上班族、旅游团来到步行街上,打卡游玩。
“我高二的时候,在我经常回家的那条梧桐路上,意外救了他,当时他在那出了车祸。那会儿正好是高中晚自习下学,晚上都快十一点了,没人没车,只有他的车撞上了树,人在里面半死不活。然后我就主动打了救护车……”
他们认真地听她讲,袁欣道:“好故事,英雄救美,为什么我高中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高中我天天就是上学下学,枯燥无聊,怎么就没有贵族少爷让我救?”
范循也深有感触,“我也是,我高中那会儿就是死读书,我爸根本不让我谈恋爱,他给我说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学校和女同学恋爱就打断我的腿。”
“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浪漫的意外。”
“然后呢?”范循说,“总不能你救了陆,他就以身相许了吧?”
范循开始有点羡慕了,嫁入豪门一生无忧,一辈子都不缺钱花,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宋月珠笑:“那倒没有那么夸张。”
“我是到了医院才知道,陆延卿他失血过多,当时我们去的医院血液库存不够用了,然后情况紧急,我是O型血,他是A型血,就是那么巧合,我符合给他输血的条件,而且情况特殊,我也没时间想太多,一次性给他输了400cc的。”
“我妈因为这事,回家后还差点打我一顿。”
宋月珠苦笑,“穷人最重要的就是身体,我妈怕我身体搞垮了,到时候去医院看病她心疼钱。”
“但还好,我身体好,没过几天就身体机能就恢复过来了。”
“当然了,这都不是我们捆绑上婚约的主要原因。”宋月珠说着,看向江边的灯光,“他身体不好,陆家找人算卦说我的八字和他的八字互补,我为阳,他为阴,阴阳相会,五行相生,是吉兆,是旺夫相。”
“而我家贫穷,上面还有两个正在上大学的哥哥,父母重男轻女,也没有多余的钱了,早就和我商量着,说我一个女孩子读书没用,成绩也不如两个哥哥好,让我辍学打工去,要不是大哥勤工俭学坚持让我上学,我当年恐怕连高中都不能上了。”
说起这段往事,宋月珠自己也颇为唏嘘。
“所以呢,我和陆家一拍即合,我签下婚姻协议以后嫁给他们家的少爷做妻子,而他们家给我钱,供我上高中上大学。”
范循和袁欣家里都是中产,没有经历过贫穷,却也知道苦日子不好过。
范循突然觉着宋月珠和陆家的这场婚约又情有可原了,“那,你以后就和那个谁,那个陆延卿过日子了?”
宋月珠一手托腮,眼睑低垂,“应该吧,陆延卿还行吧,性格挺好的,没有富家子弟那种看不起人的通病。”
“也……比我想象的容易相处。”宋月珠说。
袁欣:“也挺好的,那位陆家的新任掌门人除了有商业布局相关的报道流出外,也没听说过他和女明星、女网红搞暧昧,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流传出来过,若是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好相处,你们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以后衣食无忧,一辈子不用为钱烦恼也蛮不错。”
“我和范循后半辈子就靠你了,到时候找你借钱可不准不借啊?”
宋月珠喝光苹果汁,道:“如果我有肯定借给你们。”
之后的日子里,宋月珠和陆延卿聊得不多,多数是讨论婚礼相关的事,不过简单枯燥的一问一答。
随着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平静的心也逐渐躁动起来。
母亲张兰英还打来电话,和宋月珠说,家里给她存了十万块嫁妆钱,虽然陆家不缺这一点,但是带在身上也算证明母家支持的底气。
宋月珠很意外,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从小到大,在家里她永远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这时候母亲又告诉她,家里给她存了十万块嫁妆钱,说没有感触,肯定是假的,但她还是拒绝了。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解决问题已经成为习惯,家里给她钱,若是收了,倒成了负担,负担久了,就会成为扎向心底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