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宋月珠下楼,发现是一位陌生的男人从车上推门下来,不是她所熟悉的费助理。
今天是宋月珠退房的日子,看了看空空荡荡的房子,曾经装得满满当当的,温馨的小家,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毕业后租了一整年的小公寓,她真正意义上的她的第一个家。
宋月珠突发一种不舍,以前她还十分嫌弃自己的公寓地处太过偏僻,设备老旧,房子还小,总想着过两年攒个首付换个漂亮大房子。
可一眨眼当她真的要走时,反而舍不得了。
宋月珠笑了笑,人总是那么奇怪。
她最后一次检查了下水道口有没有堵住,查看天然气管道有没有损坏;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小厨房,天知道,当她第一次拥有能自己掌控的厨房时有多激动,当天就跃跃欲试,做了一道草莓奶油蛋糕奖励自己。
宋月珠靠着墙,往里面看。
仿佛真的看到了以前的那个身影。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在客厅里,一直到晚上都没人收拾,而房子的租客反而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挂的全是面粉不自知,边打鸡蛋,边翻食谱。
宋月珠无奈摇头,从上学时她就特别爱吃甜点。在乡镇上小学,有一次元旦,英语老师给班级里的每个小朋友发了一个小的纸杯蛋糕。那是她人生第一回吃蛋糕,上面还有巧克力奶油。
可惜乡镇里根本没有卖巧克力蛋糕的地方,她找遍了整个香镇都没有看到一家卖蛋糕的店铺。
在班里一打听才知道蛋糕是老师从县城专卖店里订购的。
往后几年,再也没有吃到过。
巧克力蛋糕那种特别的甜香口感一直在她的味蕾上缭绕不散。
直到为了方便上初中,爸妈把她接到大城市里,才有了吃第二次的机会。
遥想起刚来江城时,攒了好长时间的私房钱,去面包房里买了一袋子巧克力小蛋糕,藏在卧室里偷吃,不出所料,两个星期后,她嘴里成功长出来一颗蛀牙,最后还要苦巴巴的到牙科诊所治疗。
现在参加工作,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有了工资,也有了厨房,慢慢的,反而不像以前那样馋那一口了。
不过习惯性的吃点蛋糕甜点已经成为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逐渐成为了一种生活习惯。
得空时,她会搬个躺椅到公寓外的阳台上边晒太阳,边喝茶吃甜点,倒也快活。
宋月珠边想事情边检查房子有没有损坏的地方。
很快,陆延卿那边派的人拨来电话。
电话那头说他是陆延卿的助理,已经到楼下了。
宋月珠听着,总感觉费助理的声线似乎比以前低沉很多。
并没有想到来的是陆延卿的其他助理。
她把钥匙放进口袋里,顺便把垃圾袋捎出去,关门下楼。
直到看见一位陌生人从车上下来才错愕,“你是?”宋月珠不确定的开口问。
蔚墨川最近都在休假,前几天才到老板身边报道,刚到公司,就被老板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说是帮老板的妻子搬家。
说真的,蔚墨川刚接收到这个任务时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他知道老板前段时间办过婚礼。
虽然他因为休假没去。
可从费逾明口中也零零散散听了个大概。
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非你不可。
总之在费逾明口中,老板和妻子恩爱非常,天造地设。
他错以为老板的妻子和老板一样出身显赫。
两个人结婚属于强强联合。
结果老板发来夫人的住址时,他发现地址竟然只是一处平价公寓楼。
蔚墨川这才知道,原来老板是真的情深不寿。
他一直以为费逾明嘴巴习惯性的不着调,把老板的婚姻吹得太过神乎其神。
老板是感情用事的人吗?
反正他平时一点没看出来。
看着来人,蔚墨川整理领带,走上前,自我介绍道:“夫人,我是蔚墨川。”
宋月珠还是有点不明白,陆延卿不是说他的助理来吗,这蔚墨川又是哪位?
见对方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蔚墨川笑着解释。
“我也是陆先生的助理,和费逾明一样,不过我主要负责公司上的事情,夫人之前没见过我也正常。”
“蔚墨川?”宋月珠说。
果然有钱的人世界不是她能懂的了,以前看泡沫剧,霸道总裁都有位贴身秘书照料,已经超出常人之外的享受了,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一个人有两个助理。
等她知道,陆延卿还有一个秘书处,里面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的男秘书,更惊讶。
“是。”蔚墨川微笑,说,“夫人叫我蔚助理就行。”
跟同蔚墨川一起来的还有一辆货车,连同两位工人,以及蔚助理,来来回回,原本她一个人至少要倒腾两个小时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就搬完了。
宋月珠也想搬个纸箱子,拿点小物品之类的,结果直接被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