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荣看向自己的儿子,眼里喊一丝戏谑,似乎在传达些什么:“家先啊,你先出去,大伯有点事要跟你大哥商量。”
还以为他是不肯帮,徐家先吓傻了,门外的保镖来抬都抬不走,两条腿跟瘸了一样,被拖了出去,敦厚的木门一关,还能听见外面的磕头和哀求声。
那根彷佛也历尽沧桑的拐杖一敲,徐闻利的耳朵凑近他父亲的嘴。
少顷:“明白了吗?”
徐闻利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父亲,那毕竟是——”
徐昌荣抬头,不怒自威:“是什么?”
“是叔叔的儿子。”他咬了咬牙,尾调有些飘。
徐昌荣哎呀一声,搀着扶手起来往外面走去:“是又如何,你我都自身难保了那还管得上别人。他要是肯做,他老婆外加几个孩子你就替他养了,不肯,你便找个拿钱肯办事能办事的替他完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唠唠叨叨瞻前顾后的,难堪大用啊!”
门被打开,光线照射进来,徐闻利眯了眯眼,死死地盯着跪趴在地上哭得不成人样的徐家先。
“记住,先找到二十三年前的那个人。”
郝明灿和少爷都说,让木田无事尽量不要往柳汶跟前凑,可昨天大少爷帮他说话了,若是没有他,木田现在还不知道是在别墅还是警局里待着呢,故而木田虽然有些怕柳汶的长相,不是觉得他长得丑,相反还很帅——不对,是漂亮,或者俊美更合适一些,就是过于漂亮了,还有他时不时露出来的诡异的表情,显得愈加妖冶,像是电视剧里会挖人心脏活吞的艳鬼,因此木田有意亲近感谢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本本分分地做好手上的事才最重要。
昨天他和少爷聊过之后,晚上许巍来了电话,开口就是责怪他为什么不给他分享动态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鬼了啊木田?新人换旧人,旧人凉一边,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我讨厌你这样见异思迁的朋友!”
木田无比庆幸自己是出房间了才接的电话,不然这要被少爷听去指不定怎么看自己呢,他站在楼道间,左右看了看,捂住嘴巴小声地道:“你说什么呢我是在工作、工作好吗!”
许巍哦了声:“那你工作怎么样啦?你雇主有没有为难你?”
木田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不要说了,三言两语的也不够说,还是等他回来再倒一倒苦水吧:“还行啦,那少爷看着脾气不好,但人挺好的,还给我涨工资呢。”木田笑得甜滋滋的。
许巍咦了声:“都什么年代了还喊少爷?过一过封建余孽的瘾?”
“你瞎说什么呢?”“一个月好几万,别说喊少爷了,喊皇帝陛下我也能发自肺腑地喊出来。”他和许巍一直这样开玩笑,早都习惯了,但怕被人听见,声音都小小的,刚说完这句,嘴角的弧度都没下去呢,冷不丁对上一楼仰头看过来的柳汶——他又作出奇异的表情了,脖子还扭动了一下。木田呆若木鸡,连忙和人点头打招呼急忙和许巍挂了电弧走进韩魏的房间里。
韩魏拿着笔,在写什么东西:“电话打完了?”
木田点头:“嗯!”
“朋友?”
“对,也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韩魏讷讷地:“哦。”
木田挠挠有些发凉的脖子,安静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