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七岁小孩的记忆力怎么样?
挺不错,你跟他说话他一定记得。
那会乖乖照做吗?
看心性,但人心难测,长大了更是趋于诱惑。
那通和舅舅的电话,柳商海告诉他,那两个要回来了,让他提防着些。
这么多年来,有些事一直盘桓在韩魏心头,百思不得其解。当年事发,他和柳汶受巨大冲击,当场晕厥在车内,按理该当是徐昌荣的人先一步将他们抱走,也正因如此,徐昌荣才会把那两人当韩家人养育这么多年。但等他清醒过来,已到国外,为父母之事悲怆过后埋下仇恨的种子,可仔细一想,当年从徐昌荣眼皮子底下逃脱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徐昌荣父子相信现在养的是真的韩魏柳汶?他们敢做,那定然是提前摸清了车内坐的都是些什么人,能让他们这么多年深信不疑的唯一缘由,是韩天穹柳商荣坠崖之后他们便即刻抱走了他们,若是这样,柳商海又是怎么偷梁换柱的?
易容这个词太脱离实际了,他也见过养在徐昌荣那边的“韩魏柳汶”,和他们长得并不像,也就说明,从未改过那二人的容貌,他们从来都是以韩家子的身份安稳度日的。
他问过柳商海,他告诉他:“不是我救的你们,是你们父亲手底下的人拼了命地救你们并且送来了我这里。你再问我?不知道。”
他又找当年亲身经历事故还在的人,他们却说,不知道后来替身的事儿,只出于仗义出于钱财费了命救他们,因为替身之事是柳商海所为,他又跑去问柳商海,得到的是同一个答案,两边再追问,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舅舅,两名替身你是送去了哪?是事发当晚就找人暗中悄悄送到山腰那辆车里的吗?”从事故发生到通知柳商海,再到柳商海找到两名年龄相仿的孩童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送去车内?这几乎不可能完成,可柳商海却给了肯定的回答。
可惜的是,替他办事的那个人,没过多久就车祸死亡了,无亲无故,孑然一身,韩魏想要顺着这条线索追查细枝末节,却无从溯源。
这其中定有个岔子,给了柳商海充足的时间,不然就是柳商海或者当年救他们的人撒谎,隐瞒了一些事,但没理由,完全没理由。
*
翌日。
郝明灿将一样东西丢到韩魏面前。
“这是什么?”韩魏问。
郝明灿在韩魏周围转圈,边手舞足蹈边说:“你不是让我去那家咖啡馆盯一个整天穿西装梳着二八侧背的男人?我盯是盯到了,不过可惜,被他给发现了,这玩意是他让我交给你的。”韩魏打开那面布巾,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郝明灿一时结舌,韩魏默然盯看了片刻,收了起来:“他可有跟你说什么?”
郝明灿端起韩魏面前那杯甭管喝没喝过的水往嘴里灌,又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勾过来一椅子,打直了双腿翘到上面去,伸展着双臂往后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你先跟我说说,这男的谁啊?装得要死我的天,穿的装,造型装,言行举止也装得要命,我差点以为是哪跑出来的神经病。而且我估计他早就发现我了,我第一天守在那他就发现我了,哎,就不说,呵呵,以为自己多牛逼似的。”
韩魏上下扫了郝明灿一眼,他应当是没对他做什么事。
“只知道他叫闻焯,其余的一概不知,你以后不用去了,偶然碰见也躲开,别招惹他。”
郝明灿嘿一声,不服气,站起来嘿哟嘿咻嚯嚯哈嘿打了几套军体拳,打着打着西装卡咯吱窝了,尴尬地舔了舔唇,又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摇来摇去:“我看他那软胳膊软腿的小白脸,还能打得过小爷我?!”
“韩魏你知道他给你这布巾有什么作用吗?”
韩魏余光瞥到二楼走廊的木田,缄默收了回来:“什么意思?”
问到这个郝明灿就一脸来气,于是又站起来打了套军体拳,还不小心把刚才他喝水的那杯子给挥倒了,劈里啪啦哗啦啦,溅了一地玻璃渣子,木田扶着把手慢悠悠地下来,一滞,郝明灿还看了过来,呼哧呼哧地笑,发挥起自己的热心:“哎木田好几天不见了你怎么了走路这么别扭,我去扶你来。”木田刚要出声,韩魏便站了起来往木田那边走:“不干你的事,拿扫把把这里给扫了。”
哪用得着他扫了,他指指门口的人,喊他来把这一地的碎渣子给清理了,还贴心地让人小心,扫完了仔细检查,别留下什么看似不起眼实际扎了得打破伤风的玩意。
韩魏一靠近,木田就变得紧张,捏紧扶手一动不动,眼里含着希冀,温吞地喊:“少爷。”
韩魏二话不说,手穿过人腋下,托起木田的大腿,给人搂抱了起来:“今天不用你做饭,下来干什么。”
木田的心跳得飞快,即使哪都看过了但那就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这个可不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清醒下清晰地和韩魏这么近距离:“好无聊,想下来看看。”
郝明灿人都傻掉了,震惊程度堪比他坐飞机不慎坠机掉到了一个陌生的荒岛和未开化的本地人结婚生了八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