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玉渐月又抱着小宗主到了下一盘食物的面前。
揭开盖子,玉渐月看着盘里的事物,沉默了许久终于问道:“这个也要试吗?”
左炎苦笑着说道:“您吩咐过都试一遍,以防万一,如果小宗主的母亲是鸟族妖兽,那么它从小吃虫子也是有可能的。”
玉渐月难得面露出了勉强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宗主靠近那盘蠕动着的虫子……
好在小宗主只是伸手捏了一把,就很快别开脸继续哭了。
玉渐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接着去尝试其他食物。
可他们几乎尝试过的所有能够尝试的食物,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引起小宗主的兴趣。
玉渐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照顾小宗主的第一天,自己就遇到了这样的难题,小宗主的哭声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从起床哭到接近正午,但好在小宗主体质极好,即便是这样,他的精神依然好得惊人,根本没有半点力竭的意思,反倒大有要将整个偏殿都掀翻的气势。
最终就连玉渐月都失去了办法,他决定先换身衣服,将小宗主带去前山的药阁找人询问情况。
玉渐月暂时将小宗主交给左炎抱着,自己则迅速回房间换好了衣服,等他从房间出来时,左炎已经明显被哭声震得表情有些呆滞了。
玉渐月连忙接过小宗主,不过奇怪的是,小宗主在被他抱过来后,却竟然双眸发亮,意外地止住了哭。
这情景让玉渐月有些不解:“小宗主?”
他要去看怀里的婴孩究竟怎么回事,却感觉自己的领口突然被扯动了一下,玉渐月连忙摸向领口,才发现自己领子上原本镶嵌着的一枚缀饰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小宗主喉咙咕咚一声,似乎是咽下了什么东西。
玉渐月:“……”
他紧张地查看小宗主的情况,才发现小宗主已经眨眨眼睛,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玉渐月不由得有些茫然地看向左炎:“他刚才吃了什么?”
·
另一边,右峰。
季烬正在院落里面忙碌着,右飞尘从外面传信和处理事情回来,看到专注地不知道在折腾什么的季烬,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问道:“右护法,你在做什么?”
季烬坐在桌前,闻言放下手里的碗和勺子,应道:“我在练习给小孩喂奶。”
右飞尘愣住:“这个也需要练吗?”
季烬拧着眉头:“当然,小孩是很脆弱的,该怎么喂,什么温度,什么浓度,该喂多少,如果他挣扎不肯喝该怎么办,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东西。”
右飞尘忍不住有些汗颜:“没想到右护法你能考虑到这么多,是我考虑太少了。”
季烬表情微变,沉沉说道:“这些是那天玉渐月对我说的话。”
想起那天的事情,季烬的神情又变得古怪起来:“原本应该由我第一个照顾小宗主的,但他说了这些话,我没有办法反驳,所以就由他来先照顾了,他还让我最好趁着这些天好好练习,别到时候害小宗主吃苦。”
季烬越说越是不满,最后冷笑起来:“这两天我都在好好地练,到时候肯定比他照顾得更好。”
右飞尘犹豫了一下,想不出喂奶要怎么练:“你练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季烬眼睛亮了不少:“你过来看看。”
右飞尘点头,走过来在桌前端正坐下。
接着他就看到季烬微微提气,一手端起了自己手上装满妖兽奶的碗,另一手动作讲究地捏住了勺子。
然后周围的风骤然停顿——
只见得周围一阵落叶翻滚,右飞尘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晃了过去,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感觉肚子微撑,忍不住打了个满是奶味的嗝。
右飞尘瞬间瞪大眼睛,捂嘴看向面前的碗,才发现碗里的奶已经不见了:“右护法!这是!”
季烬坐在桌边,脸上带着必胜的决心:“怎么样,快吗,我可以趁婴儿不备,在他因为饥饿哭出来之前,就先将他灌饱,这样在我的照顾之下,他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右飞尘:“……”
这还不是季烬这两天训练的全部成果,他接着又捏起法诀,让另一个碗里的妖兽奶化作水团飘了起来,接着一下下往前方的树上击打而去,每一击都精准命中一枚树叶。
季烬:“这是隔空喂奶,即使小宗主饿的时候我因为有事没在他身边,也可以精准帮他喂奶。”
右飞尘眨了眨眼:“等等。”
季烬没有等,他接着再次施展术法,一大桶妖兽奶凝聚起来,竟然直接化作水球,将右飞尘整个包裹了起来,右飞尘在水球里面拼命挣扎:“咕噜,唔唔,咕噜咕噜……”
季烬开口解释道:“我在这水球里设置了溶水术,在里面你可以像在陆地上一样呼吸,怎么样,用这种方法把小宗主包裹起来,他只要呼吸就能够汲取奶水里的能量。”
右飞尘好不容易终于从水球里面钻出来,他扑腾着跪倒在地,喘息起来:“您还是先消停一下吧……”
季烬已经沉浸在研究中,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不过非常可惜,当季烬经过了三天刻苦的练习,带着满满的信心来到偏殿接班的时候,他看到了玉渐月提前留在他书桌上的书信。
“什么叫……小宗主只吃灵石,不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