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渐月:“……”
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季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把摇篮变成小宗主的坐骑,而他一个小婴儿又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
想不明白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渐月扶着飘在空中的摇篮,把小宗主带回房间,等把小孩固定好之后,他才终于拿起了季烬留在自己桌上的书信。
拆开书信,毫不意外季烬在里面又留了不少文字。
-玉渐月你果然不如我,你知道小宗主为什么吃灵石吗?
-本来以你的能耐肯定要很久才能弄明白,不过没关系,我比较好心直接告诉你吧,他吃的根本不是灵石,而是灵石里面的灵力,他是以灵力为食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去找灵石那么麻烦,你只需要对他施展术法就够了。
-对了,你给小宗主做的摇篮,我给你稍微改装了一下,现在好用多了。
-在我的精心照顾下,小宗主会的东西也比以前多了,和你不同,我的照顾是真材实料的,不信你可以对着窗外用一次火焰术试试。
到这里信的内容就结束了,玉渐月却看着窗口,略微有些犹豫。
季烬最后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稍微思索了片刻,并没有看出这句话的陷阱在哪,仅仅是火焰术的话,应该还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对季烬毫无信赖可言,但玉渐月还是捏着法诀,朝着窗外迅速投射出了一枚火球。
而奇怪的事情就在这瞬间发生了,正当玉渐月的火球飞射而出的同时,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忽地从他身边冲出,以极快的速度划出一道残影,直直地冲到了他刚才那枚火球降落的位置。
那是——小宗主!
小宗主竟然将自己发射出去,同时在火球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它,并一口将其吞进了肚子里。
玉渐月见到这幕,顿时犹如被天雷砸中,整个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他飞快地冲出房间,去查看起院落中央的小宗主的情况,但小宗主浑身上下连半点焦黑都没有,俨然是将那团火球整个吞进了肚子,半点没有浪费。
小宗主甚至也不理解玉渐月紧张查看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坐在摇篮里面弯着眼睛咯咯轻笑,仿佛觉得刚才的游戏十分有趣。
玉渐月这下终于知道这三天季烬在干什么了。
他竟然把小宗主养成了这个样子!
玉渐月表情实在难以平静,他盯着小宗主不知道该不该后悔把小孩交到季烬的手里,但小宗主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他只是用期待地目光盯着玉渐月的手,似乎还想让他再扔个火球。
与此同时,左炎终于整理好了偏殿里的损坏清单,走过来对玉渐月说道:“左护法,这次偏殿的损失较少,除了有些地方受潮之外,其他的好像没有太多损毁的物件。”
他说着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这次真的老实了,没在这里修炼折腾了?”
玉渐月摇头,声音有点不平静:“不是他们老实了,是他们修炼术法的时候制造出的破坏,还没落地就被小宗主给吃了。”
左炎没看见刚才的情况,听见玉渐月这话,顿时愣住:“什么……吃了?”
·
正如玉渐月所猜想的那样,在发现小宗主的特殊之处后,季烬可以说是把小宗主的功能性发挥到了极致。
既然小宗主爱吃灵气,而他又需要修炼,那就正好让小宗主来接住他修炼时释放出的灵气,就这样季烬和小宗主一个施法一个吃,两者可以说是达到了修炼的完美平衡。
既不造成破坏,又达到了修炼的作用,甚至还喂饱了小宗主。
不止如此,还让小宗主得到了锻炼,简直是一举数得。
直到完成交接回到自己在右峰的小院里,季烬仍然在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得意。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玉渐月在看到小宗主的进步之后,会是多么震惊的表情。
在小院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季烬就忍不住叫来了右飞尘:“怎么样,玉渐月那家伙看过我的信了没?”
右飞尘刚从外面回来,听见他的话立刻说道:“今天左护法来得晚了点,所以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刚进偏殿没多久,左炎看得很严我没法进去,所以只能在外面看,不过我离开主峰的时候,好像听见了施展术法的声音。”
听他这么说,季烬总算是满意了。
他笑了笑对右飞尘摆手:“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说着他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因为这段时间要轮流照顾小宗主的关系,他的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东西被搬到了偏殿里面,季烬稍微有些不习惯,但也没太在意。
进屋后他整理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要去翻看几本书籍,调查和小宗主的身世有关的事情,但当他整理到最后时,他却在将手伸向另一边袖口时,突然发现了什么,于是飞快变了脸色。
他几步走出房间,朝还没来得及走出小院的右飞尘问道:“等等,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匕首?”
右飞尘怔了一下:“匕首?”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家右护法平常似乎的确有一把时常佩戴在身上的匕首,那把剑多半被藏在袖中从不离身,季烬也几乎没拿出来过,右飞尘也只有在整理房间的时候,才偶然在季烬去洗澡时偶然见到他放在桌上。
右飞尘对它的印象深刻,主要还是他曾经也疑惑过,在他的印象中,右护法从来只用长剑不用短兵,匕首也完全不符合他们护法的战斗方式,更何况不管是遇上了多么凶险的战斗,那把匕首他也从来没主动拿出来用过,那么他为什么还时时把那东西带在身上?
现在听季烬问起,右飞尘竭力回想,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右护法,我记得昨天你和小宗主修炼的时候,好像因为弄湿了衣服,所以去收拾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在那时候,你把匕首放在偏殿的房间里了?”
季烬霎时没了声音。
他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发现右飞尘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他的匕首,现在应该还在偏殿那个房间里。
季烬表情顿时变得复杂且凝重,他连忙说道:“不行,我必须尽快把匕首拿回来。”
右飞尘不大理解:“等等,可是就算是放在那里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左护法应该不会进那个房间,更不会拿那些东西,我们可以等过几天交接的时候再……”
“绝对不行。”季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神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绝对不可以。”
绝不可以让玉渐月看到那柄匕首。
剩下的半句话季烬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