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烬冷哼:“玉渐月那家伙碰上处理不了的事情,想请教我才把我叫过来,有问题吗?”
守卫慌慌张张点头,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
虽然他们没再说话,但季烬却能够感觉得到,短短一小会儿的工夫,在他去往偏殿的路上,周围见到的人的情绪明显都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只是这一会儿,他来到偏殿的事情就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他真有那么吓人吗?
季烬满腹狐疑,他揣着这样的心思来到偏殿门前,还没进门就见左炎推门走了出来,冲着他们微笑招呼道:“右护法您来了,我们护法已经等您很久了。”
他说着视线又轻巧地带过了后方的右飞尘。
右飞尘缩在后面隐晦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试图问出什么情况,可惜左炎只瞬间就移开了目光。
季烬也不扭捏,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倒要看看玉渐月究竟要耍什么把戏,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总不能显得自己比对方心虚。
嗯……偷偷潜入温泉,不小心看到了玉渐月洗澡,应该不算什么亏心事,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偏殿:“玉渐月在哪?”
左炎道:“左护法就在小宗主的房间里等您。”
季烬一路走过去,路上也没管其他人,很快就大大咧咧地撞开主屋的门走了进去:“玉渐月,这么着急找我过来,真就只是为了给小宗主起名字?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要不直说了吧?”
玉渐月的确就坐在房间里,他此刻正抱着小宗主在怀里,小宗主乖巧地趴在他身上,正认真地吮着手指,见季烬突然过来,他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惊喜,先是抬头看看玉渐月,接着又扭头看看季烬,像是在疑惑这两位怎么会同时出现。
不过小婴孩并不执着于探究两个人的事情,他只用了片刻就放弃了思考,咿咿呀呀地对着季烬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季烬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抱,但转念啊想起他是在玉渐月的怀里,又克制地垂下了手。
他仍然搞不懂玉渐月为什么要让自己过来,他仔细地盯着对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许蛛丝马迹。
然而季烬根本想不到,在这场面下更心虚的反而是看起来沉稳如常的玉渐月。
玉渐月是为了替换季烬手里的那柄匕首,才请他过来的。
从昨天发现两柄匕首被调换之后,玉渐月就在思考,应该用什么办法把匕首给调换回来,但他平时和季烬几乎可以说是势同水火,如果想要自然地见面并调换,他就算是等到主峰被削平了恐怕都等不到机会。
没有机会那就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玉渐月连夜想了四五个见面的理由,最后终于勉强挑出了一个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毕竟和替宗主办失踪一整月庆典,庆祝还差三天就是左炎的生辰,以及宗门立门第一百三十七年零五十六天纪念日相比,替小宗主起名算是里面最正经的理由了。
总之在想好了理由过后,玉渐月就让左炎去通知了季烬。
虽然左炎表情震惊不已,好几次欲言又止,但好在他相当克制地没有再问,而玉渐月也怀揣着秘密没有解释。
就这样现在季烬终于站到了玉渐月的面前。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么短的时间,玉渐月其实也没有来得及考虑,现在他盯着自己面前的季烬,终于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他抱着小宗主,面对季烬进门后的提问,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视线仔细地扫过季烬的领口,胸腹,以及领口,衣袍下摆的靴子处,试图找到季烬藏匿匕首的地方。
既然季烬的匕首先前会掉落,那就代表他肯定也是随身带在身上的,以他的习惯,会把匕首藏在哪个位置呢?
玉渐月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奇怪,以至于季烬都忍不住脸色僵硬,略微后退了半步。
季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从进门起,对面那家伙就在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打量他?
看看他身上的弱点在哪里?看怎么好下手?还是说玉渐月昨天看到他的背影了,现在是在对比身形?
季烬被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在玉渐月面前坐下,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哑巴了吗,找我过来不说话,难不成是故意找茬的?”
玉渐月眨了眨眼,凭着刚才季烬的动作,大致做了判断。
他的胸口腰腹没有因为兵刃而鼓起的痕迹,应该可以排除了,那么剩下的应该就是袖口,还有大腿,靴筒,这几个位置最容易藏匕首。
会是哪个位置?
与其继续猜测,不如直接上手试试。
玉渐月想到这里站了起来,朝着季烬的方向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