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伍恍惚醒悟只有自己主人在世时，他算是人，算是马。自从跟了起琛，当人时，被他当牛马使唤；变成马，不仅被人看个精光，还被威胁着干活。

“慕老板，此话当真？”他掸了掸手里的传单,“我只要派完这些传单，你就不会把那件事讲出去？”

慕灵捷应了声“对”。

周伍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三次要慕灵捷保证，对方不嫌烦，他就更加安心。

慕灵捷把一叠传单塞给他，随口问：“周先生，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

周伍不以为然，甚至哼唧了声，心说人不可貌相，起琛那么神，不也没料到你会毫不害臊盯着一匹马的裆部，甚至不知羞耻地指出来。

一想到这，周伍脸又是一阵臊，他顿时后退三步，离慕灵捷大约一丈远。

等退到安全距离内，他才吐出一句话：“主人曾告诉我，一个人只要能再三保证，那说明他/她肯定会守信。”

慕灵捷闻言抬头看着他，直直盯着周伍那张正气凛然的脸。

她心里直嘀咕：人看着挺精，怎么有时讲的话，做的事会让人觉得他竟如此……单纯。

慕灵捷‘呵呵’笑起来，夸周伍：“你的主人把你教的很好。”

周伍霎时笑得很腼腆。

起琛撩开竹帘走进来就看到周伍笑得一脸含春样。

他心中警铃大起，手上略一施法，周伍瞬地窜上天空。

外头传来周伍惨叫，慕灵捷急忙追出去，只见悬在空中的周伍气急败坏地吼：“起琛！老王八，老子跟你一刀……啊——”

话音未绝，天空上只剩下一抹残影。

慕灵捷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无奈地讲：“还没跟他讲怎么派发呢。”

起琛这时已经走近到她身边，“需要怎么交代他？”人虽然被他弹远了，但信息还是可以输送过去。

慕灵捷闻言，眉梢一动，将宣传单摊开，指着右下角一块呈现爆炸状的地方。

“这里，大优惠，免费成为面包房的会员，终身享受8.8折！”

起琛睨着那浓重墨彩的几个字，“哦”了一声。

慕灵捷挑起眉峰，但手上动作，翻开背面。

三行黑体加粗的大字赫然在列：

［消费满五十个铝币，减八个。］

［消费满五十个银币，减五个。］

［消费满十个金币，减一个。］

起琛眉心慢慢蹙紧。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你搞优惠，就是送钱？”

慕灵捷一把夺过宣传单，一脸壮士扼腕地道：“送钱是直接免费了。我优惠七天，亏点钱，看能不能把客人引回来一些。”

起琛点了点头。

随即，他手指在虚空中一扬，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纸骤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慕灵捷看着周身泛着流光的金符，惊呼了声。

起琛闻声侧目看了她一眼，手上写字的动作没停。一不会他就把慕灵捷交代的信息简单扼要写好了。

“你看看，这样交代周伍清不清楚？”

话落，金符就飞到慕灵捷眼前。

［注意单子上的大字，你需要将这些信息讲给客人。］

慕灵捷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琛见状，手正一挥要将符咒定住在周伍脑子里。

这时，旁边就传来说话声：“这符是真金子吧？我能要一张吗？想避避邪。”

两指夹着宣传单，周伍微微眯眼把单子塞进第十户人家的门缝里，他掸了掸手里的宣传单，回头看街道，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一杯茶的功夫，他就已经派完十户人家了。

“这活多简单，慕老板还是有点良心的，不像起琛把我当驴用。”

蓦地，他浑身一颤，紧接着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回响。

“注意单子上的大字，你需要将这些信息讲给客人。”

……

周伍：“……”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叠传单，想也没想地王地上一掷，气喘吁吁地嚷：“老子不干！”话罢，转身就走。

没走出五步，他的身体就被一股蛮力给强制性地扭回去，紧接着那股力量控制他同手同脚地往传单的位置走。

妖界早晨的街道，每天都有风，风不大不小，但薄薄的宣传单像是没动分毫。周伍高兴不到半秒，那传单……上面赫然有张金光闪闪的符纸在压着。

金符？

周伍眉心蹙起，心里嘀咕：花孔雀！不就一道法术的功夫吗？至于要用金符吗？

下一瞬，他笑了，盯着金符：“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手刚伸过去正要捻起那张金符占为己有，下一秒金符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骤地出现在掌心里的宣传单。

“哇靠！”周伍气得跳脚，大吼：“那不是给我的劳苦功高的补偿吗？起琛，你这条铁公鸡臭龙！”他攥紧手里的传单，咬牙发誓，“等主人醒了，我不参你十本八本，我不姓周！”

与此同时，面包房门口。

起琛收回金符，两指捻着，侧目看到慕灵捷双眼放光，他嘴角微微勾起，“手伸出来。”

拿人的手短，但面对金子，手可以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