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捷看着面前三只天牛妖，很快摸清了他们的区别。

最高的嗓门大，是老大；中间那个看似安静，实则最会附和；最矮的怂且好吃，刚才说“谢谢扶桑赐予我包子”的就是他。

她在矮天牛面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矮天牛妖抬眼，眼神怯怯的，还带着被辣蒙后的恍惚。

“辣吗？”慕灵捷又补了句。

那特制辣椒水可是她用好几种特辣的辣椒调制而成的，滋味绝不会轻。

矮天牛急忙点了点头，肚子里火烧火燎的疼。可大哥说过，男子汉大丈夫，痛死也不能求饶。

慕灵捷顿了顿，刚想琢磨什么东西能解辣。转瞬，她冷笑一声：“活该。”

今日来凑热闹的妖，她猜测有不少是来砸场子的。

而这三只天牛妖，太适合用来杀鸡儆猴。

她绕着三只天牛妖走了一圈，语气淡淡：“我不杀生的，但我爱吃肉。”

三只天牛瞬间浑身一颤，后脑心发凉。

矮天牛被吓得直哆嗦，颤声道：“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老三！”高个子天牛怒吼。

老二马上附和：“老三，闭嘴！”

矮天牛妖委屈地垂下脑袋，不敢再出声。

这时，慕灵捷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她的语气温柔了些：“不用怕，我不会吃你们，还会给你们解药。”

她想起来了，醋能解辣。

高个子天牛妖冷哼一声，满脸不信。

“只要你们跟我说外面还有多少来挑事的。”慕灵捷的声音慢下来。

她根本不在乎天牛妖信不信。

只是让外面的妖看看，第一批挑事的，已经被她轻松拿下、临阵倒戈。

“只需告诉我，外面还有多少挑事的，分别都是谁。”慕灵捷语气恢复冷硬，“其实吧，我挺可怜你们三个，被推出来当靶子还不自知。”

她突然停下，观察三只天牛妖的表情。

显而易见的，他们都出现了松动之隙。

她继续说：“你们听外面是不是一切如常，可你们进来这么久了却还没出现，显然你们……被抛弃了。”

慕灵捷轻轻地笑了声。目光悄无声息地打量面前三只天牛。

她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扫了扫衣袖，缓缓道：“谁不知道月黎街是起管事的地盘，连妖王都得敬让他几分。你们在他的地盘撒野，不拔你们一层皮都算轻的。”

这话掷地有声。

三只天牛妖挤在一起，抖得更厉害。

慕灵捷挑眉，又添了把火，“大家都说起管事特别关照我。”她刻意停下，随即压低声音道，“那是因为我有他的把柄！”

三只天牛妖齐刷刷地抬头，满脸震惊。

还是高个子天牛妖最先稳了稳神，“那你……你能让起管事放过我们？”

慕灵捷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嘴角，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看你们表现。”

“好，我说。”高个子天牛妖咬了咬牙。

……

扶桑双手抱胸，下巴朝牢房里的那十几个妖怪扬了扬。

他问旁边慕灵捷，“慕老板，你让我跟珍珠出去卖色，给你招揽客人。”他磨了磨牙齿，“然后你就去干这种事？”

慕灵捷吸了吸鼻子。

她大言不惭，“我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不是吗？挑事的，要揩你们油的，全都揪出来了！”

她顿了下，语重心长道：“咱们就不用互相感谢了。我听说豆荚子讲，今日销售额非常可观。”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扶桑朝自己伸出手。

“报酬。”扶桑没好气。

风婆婆还说要他跟慕灵捷好好相处，他怕再处下去，被她卖了，她还会要他夸她做得好，做得妙。

慕灵捷看了看面前的手，迟疑了会，还是掏出钱袋子，又把袋子里的一半金子倒出来。

“半袋？”扶桑拔高声音。

慕灵捷：“豆荚子还讲，你经常摆臭脸，被客人投诉……”

她话未说完，手里那半袋金子就被扶桑抢了过去。

扶桑转身就走，边抱怨：“下次要是再让我干这种事，店给你拆了。”

慕灵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温沉的嗓音。

“所以你今日，还让珍珠跟扶桑靠美色给你揽客？”

起琛直直地看着慕灵捷。

他心想：慕灵捷用他们的画像印在宣传单上，就已经是挺出格的行为了，没想到她还憋着一招大的。

“慕老板，你……有点过分。”起琛轻皱眉，心说：幸好没被你看上。

慕灵捷摆了摆手，笑得谄媚，说：“你是街道管事，你不追究就没事。”

起琛无奈地叹了口气。

“珍珠竟然也愿意这么做，这才是最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起琛道出心里最大的疑惑。

“给钱的。”慕灵捷当即打断他，“珍珠说她想赚钱，想去四海八荒游历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