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在场其他四人心猛地一沉。
听闻,蜘蛛谷的谷主自古以来只认雌雄共体。
朗洪是雌雄共体,那岂不就是天定的谷主。
“那老谷主为何要说谎?”孟槐低声嘀咕。
他话音刚落,前头就传来一阵冷笑。
“这还不简单吗?”说话同时,‘石头’发生了巨变,八条长腿破石而出,每条腿足有一丈长。
它嘶叫一声,抖落背上的石砾,站直起来。
慕灵捷看着有一层楼高的蜘蛛,瞪圆了眼,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它。
朗洪冷冷地扫了慕灵捷一眼,接着刚才的话,“我的身体构造惹其他蜘蛛嫉妒,老谷主又听信谗言,逼着我嫁给朗蛛。”
说到这,它发狂大笑。
“好笑,好笑,实在好笑。”蜘蛛声音突然变得暗哑无力,“怎么会信一雄一雌会让蜘蛛谷回到以前光景的糊话?”
“叩叩叩——”
蜘蛛闻声,低头望向琉璃瓶里的朗山。
“姐姐。”朗山眼眶通红,水汪汪地含着泪,怯怯地喊。
“王。”蜘蛛扭头望向对面,“您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讲。只求您放过我弟弟。”
孟槐回过神,胳膊肘捅了捅扶桑,目不斜视地问:“她喊谁呢?”
扶桑斜眼瞟了他一眼。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孟槐闻言,转头一脸茫然地看他。
扶桑无奈揉了揉眉,叹道:“刚挨了你一只鞋子的好兄弟,是前妖王。”
孟槐嗯了声,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身体骤僵,不可置信地瞪着扶桑。
扶桑瞅他一副发蒙的熊样,敷衍地拍了拍他肩膀。
半晌过去,起琛终于出声:“你这个样子,不像是求我的样子。”
话音刚落,面前的巨蛛瞬间落地,显现出少女形态。
朗洪捡起琉璃瓶,双手奉上。
起琛淡淡瞥了瓶子一眼,讲:“你弟弟入魔了,你知道吗?”
“只是入魔而已。”朗洪维持着奉上瓶子的姿势,冷笑道:“我都化魔了,现在不也还好好的。”
起琛睨着她,须臾后,问:“是老谷主逼你化魔的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朗洪摇了摇头。
“我自愿的。以为只有这样,我才能逃出来,不被逼着成亲。不料……”
“不料全族人都化魔了。”起琛眼皮轻抬,瞟了她一眼,随后拿过她手上的瓶子。
他回头,看到躲在墨玉身后,既好奇又惶恐的慕灵捷,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无奈。
“慕老板。”
慕灵捷闻声,本能地举起手,回:“在。”
她声音毕恭毕敬,又略带惶恐。这一声“回”霎时惹来了其他人的瞩目。
起琛不理旁人表情,轻摇了摇手中的琉璃瓶,“你不是想要吗?给你。”
慕灵捷脸上露出欣喜,可下一瞬又拉下脸。
她拧眉,一脸狐疑地看着起琛,“你试探我?”
起琛无奈地耸肩,刚出声“既然……”,手上的瓶子就被慕灵捷抢了去。
慕灵捷看着瓶子,愣了愣。她以为还要再磨一阵子。
“它会不会长大?”她问。
起琛看她,认真回答:“不放出来就不会长大。”
朗洪本来就被面前两人视若无人的一来一往搞得莫名其妙,听到起琛这句话时,心中腾起熊熊怒火。
“王!”
“您不是答应救我弟弟……”
起琛头都没抬地打断,“我讲过他入魔了。”
朗洪怔住。
“你放心。在我这,你弟弟不会死的。”慕灵捷适时出声,看向朗洪,可下一秒就别开脸。
她还是接受不了,那张清丽的脸上,分布着八只蛛眼,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如起管事说的那般,你弟弟入魔了,是无力回天的事实。这个瓶子能制止他嗜食同类,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朗洪厉声打断慕灵捷,“你懂什么?我化魔,没吃任何同类……”
“不可能!”孟槐一声怒吼。
“就在半月前,玄山客栈,后巷,你吃过一位叫做珍珠的女妖!”
“不曾!”朗洪怒声回吼。
她怒目横瞪过去,“我要是吃妖,至于躲藏在这?”
“我要吃,也只会吃掉你们男妖!”朗洪死死地瞪着孟槐,“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空气突然变得死寂。
扶桑轻轻咳了一声,打断沉默,“那吃了珍珠的蜘蛛是谁?”
话音刚落,他舒了一口气,“不过也没啥好纠结了,蜘蛛谷都烧了。”
朗洪蹙眉,“蜘蛛谷烧了?”她看向起琛,急切地问:“你们烧了蜘蛛谷?”
起琛点了点头。
“愚蠢。”朗洪嗤笑出声。
“算不上白费功夫。清掉一些杂碎,”起琛嗓音轻而渺,看透的目光定在朗洪身上,“大鱼自会乱了阵脚。”
朗洪一脸狐疑地看向起琛。
起琛退后一步,将慕灵捷护在身后,才讲:“说吧,他们一般躲在哪?”
“藏在方才的窄道?还是蜘蛛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