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琛低头望进面前只有拳头大小的黢黑洞口，同时问话：“你们每回都是从这里去魔界的？”

蚌子精战战兢兢地点头。

慕灵捷瞟了洞口一眼，目光死死锁住蚌子精，“这么小，你会缩骨功？”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跪在地上的驿站老板跟蚌子精顿时哆嗦得更厉害了。她立即反应过来，正打算要搬出起琛的旧名头出来时，就被他阻止了。

起琛声音低低地讲，“你再这么招摇呐喊下去。等回去，我怕是会有一堆麻烦等着我。”

慕灵捷抬眼看他，觉得起琛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不喜欢那个位置，要是被白承云那一帮人听到他拿自己曾是妖王的事出来招摇过市，真的是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那就不讲。”慕灵捷小声道。下一秒，她重新看向面前抖得厉害两位妖怪，厉喝：“不讲出真正通道在哪，我把你们炒了！”

“先拿蚌肉用大火焯水，再用热油猛火爆炒，紧接着下辣椒……”话音未绝，嘴巴就被起琛捂住，听到他讲：“你讲这些吓唬不了他们。”

起琛无声叹息，他是有意让慕灵捷独自处理这件事情，但可没让她这么儿戏。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讲道：“你之前怎么威胁其他人，就怎么威胁他们。”

慕灵捷迟疑了三秒，随即点了点头，“那你别看。”

起琛闻言，转过身去。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从身后传来。

“讲不讲？”

“不讲也行，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就在这时，陈家姐妹听到房间里的声响，在屋外扬声问：“起先生，你们没事吧？”

慕灵捷皱了皱眉，认出这声温柔细语来自于那个长相甜美的陈寻月。

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蚌子精已经挨了她一脚，倒在地上嗷嗷叫。

靠。

慕灵捷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她蹲下来，一手攥住蚌子精的衣领，从包里掏出匕首，逼近蚌子精头上的触角，威胁一旁驿站老板，“你来讲。不然，他死了就轮到你了。”

“我……”驿站老板才哆嗦出一个字眼，就被蚌子精瞪了一眼。

慕灵捷看着面前两只妖眉来眼去，就是不肯说实话。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慕灵捷冷笑，“还是觉得我们是外地来的，糊弄糊弄得了？”

话音刚落，她将手中匕首一个利落翻转，刀尖狠狠刺进驿站老板的大腿里。

“啊——我、我讲。”

“我不想听了。”慕灵捷皮笑肉不笑，说话时，利索地拔刀，紧接着，下一秒挥向蚌子精的耳朵。

“啪嗒——”一声闷响。

又潮又闷的空间里，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蚌子精瞪大眼，看着落在地上还热乎流着血，自己的耳朵，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嚎叫。

“匕首哪来的？”

起琛及时出手拦住慕灵捷的动作。

“朗洪给的吧。”慕灵捷没好气道。不知是房间的空气问题，还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她发现自从踏进这房间后，心头就仿佛压着一块大石。

起琛看了嵌了颗红宝石的匕首一眼。

慕灵捷继续讲：“她去过我房间，她走后，我看到桌上多了把匕首。朗山说是他姐姐的，我本想今晚拿去还给她的。”

起琛伸手拿过匕首，就在他接过的瞬间，匕首上的红宝石忽然变成了一只蜘蛛，“唰唰”地跳下来，火急火燎地爬。

慕灵捷瞳孔紧缩，浑身僵硬。

起琛挥袖烧了试图逃跑的小蜘蛛，温声道：“你说我以后不能瞒着你事情，那你自己也要说到做到才行。”

慕灵捷想也没想地回：“我也没想到这匕首里面藏着这玩意。”她皱紧眉头，看了烧成炭的小蜘蛛尸体一眼。

起琛拉起她，目光盯在她背着的包里，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室内的所有活物都能听见。

“朗山，等回去，再收拾你。”

这时，慕灵捷的布包里就传出朗山的求饶，“起管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姐姐在里面藏着小毒蛛。”

起琛懒得搭理它。他看向慕灵捷，擦掉她额头上的虚汗，问道：“还要继续审问吗？虽然他们不讲，我也能找出那个通道，就是需要点时间。”

慕灵捷点了点头，“审，他们害了那么多女孩子，不帮她们出口恶气，我没法安心。”

起琛轻轻“嗯”了声，退后一步，才讲：“弄残弄死他们，都不碍事。”

……

“我来。”起琛拉住慕灵捷。慕灵捷退后，让出位置给他。起琛一把掀开被褥，又撬开木板，一个有水缸大小，泛着森森红光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起管事，这洞口藏得一点都不隐秘，为什么那么难找？”慕灵捷偏头看他，心里其实想说的是：通道就近在咫尺，你怎么会找不到？

起琛侧目看她，缓缓道：“我不是万能的。对别人家床上的事，我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