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妖都王宫暗流涌动,一场不见硝烟、不见血的权变已悄然落幕。
白承云彻底被架空,被赶下盘踞多年的王座。而起缈顺天时、应地利,承各方势力的支持,登上至尊妖界王座,成为妖界亘古以来第一位女妖王。
“缈儿……”
白承云长跪在殿外,嗓音发颤,徒劳无力地喊起缈的名字。殿内频频传出起缈与男宠们说笑的轻响,声声入耳,刺得他五脏六腑生疼。
白承云死死咬着下嘴唇,全身气得止不住地发抖,却连走进殿内,驱赶那些杂碎的勇气都没了。
他垂头丧气地跪在那,无声呢喃着“缈儿”,心里边清楚她不会再搭理自己,是自己作孽的报应。
良久,殿内传来起缈冷淡的声音,“我没有唤你,你就不用出现。”
“缈儿。”白承云不死心,再唤一声。
“滚——”
尾音拖得极轻极慢,听着毫无戾气,甚至让人觉得她此刻是慵懒至极的状态。可白承云却觉得这声音透着冰冷无情的威压,让他毛骨悚然。
不止是他。
殿内的男宠更是胆战心惊,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床榻之侧躺着一具无头尸体,头颅滚落到起缈的脚旁,圆瞪着眼,笑容僵在嘴角,眼底错愕未散去。
温热的血液从断颈处汩汩流出,一路沿着台阶蜿蜒往下淌。
起缈抬眼,淡淡地扫了那颗睁大着眼的头颅,眼带嫌恶想踢开,又骤然停住。目光落回对面那位吓僵的男宠身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收拾干净。”
男宠如梦初醒,不敢有半分耽搁。他小心翼翼地擦干净起缈脚背上沾染到的血,又手忙脚乱地拖走同伴尸骨,清理狼藉,拭净满地血迹。
直至殿内闻不到一丝血腥气,他才屏气敛息,迅速退离大殿。
起缈站起来,目光穿过空荡荡的大殿,再透过门板,看着白承云的背影,久久没说话。
“哥。”
白承云抬头看去。
只见白霜年背着行囊,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干嘛这副打扮?”白承云眼皮耷拉着,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白霜年提了提装行李的超大包袱,扬声道:“我要走啦。你要跟我一起吗?”
话未说完,他发现白承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一点都不怕,“你的王座没了,姐姐被抓去魔界,这里我是不会再待了。”
“你不用再提醒我。”
白霜年无所谓地耸肩,“你就继续在这等起缈的原谅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白承云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你要去哪里?”
“月黎街,然后再去魔界找姐姐。”
白承云听得牙痒,“怎么你们两个都上赶着去凑起琛?”红凌是,白霜年也是。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家风水有问题?还是只是他们两个有问题?
白霜年停下来,回头看他,还是那句,“你就继续在这等起缈的原谅吧。”
“臭小子。”白承云咬紧后槽牙,他没聋更没傻,自然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讥讽。
*
第二天一早,慕灵捷半睡半醒,睡意还朦胧,就听到孟槐在院子里喊:
“周伍眼睛睁开了。”
她登时睡意全无,麻溜地跑去周伍的房间。
起琛自从知道沈归桉能避开自己的耳目潜进来,他就一直守在慕灵捷的房门口。一阵风劲忽然从耳边刮过,他抬眼望去,只抓到慕灵捷急躁推门进屋的背影。
起琛负责救周伍,扶桑负责把风,孟槐负责他们几人的吃喝,至于慕灵捷,起琛想了好久也没找到需要她出力的,于是讲他们其中谁先发现周伍有好转的迹象,通知她就行,满足她想周伍醒来第一眼看到她的心愿。
孟槐提着菜篮子,一边择菜一边走过来,“你怎么坐在这?昨晚一宿都没睡?”他回头看了眼周伍的房间,啧了声,打趣起琛:“以前是当爹又当娘,没事咯,现在娘来了。”
起琛双手抱臂,背倚着墙,眼皮重重耷拉着,吐出一个字,“滚。”
孟槐笑得贼兮兮地走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扭头看去,看到起琛也走进了周伍的房间。
起琛走近前去,入目就看见慕灵捷弯着腰,双手凑近撑开周伍的眼皮。
“你在干嘛?”
“他眼睛没睁开。”
起琛一愣,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笑着说:“孟槐逗你的。”
慕灵捷失望地嚎了声,坐了下来,仰着脖子问他,“那他什么时候醒?”她计划周伍一醒来,她就立马拍照,如果沈归桉有来找自己,就把照片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