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催促，说，“走啊。”

如果我说是双腿它不受控制，自己要走到这里，有人信吗？

站在东北菜馆门口，我转身，又看一眼过去和沈立合租的小区，内心不禁百感交集起来。

虽然说我和沈立分手已经一年多，但有大半年的时间，我们还住在一起。

我一直觉得是金钱的拮据才把我引到一条恋人不像恋人，前任不像前任的路上去。

说我和沈立没分手吧，两个人又确实没名没份没有复合，平常看见对方微信多出个陌生头像也不能多嗔。

说我和沈立分手了吧，但我们还住在一块儿，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呆在一起嫌对方烦，分开太久又不适应，以至于沈立每次跟我闹别扭回家之后，回来两个人都要吃顿团圆饭。

而吃团圆饭的常据点就是这家东北菜。

大概是看我站在原地太久，沈立回过头，问我：“怎么了啊？是不想吃这个，还是要先逛一下对面便利店？”

我摇头，拒绝：“便利店有什么可逛的。”

“你原来不是总要去吗？”说着，沈立的步子已经往那边儿迈。

我赶忙拦住他：“之前是因为......”

没什么借口能多呆一会儿啊。

但这些话已经不适合再说，所以不到一半，我就住了口，只说：“反正我现在没什么想买的了。”

我和沈立还在外面拉扯，就见东北菜的老板出来搬酒。

原先吃了太多次东北菜，老板认识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看见了我跟沈立，哟了一声：“这不是那谁吗？”

他停下动作，笑了笑：“最近都没见你啊，上次你男朋友来吃饭，我还问他，说是你最近忙，来不了。”

我啊了一声，从搬出来到现在，我已经有四、五个月没来过这家饭馆了，倒不是说这家店离我现在住的地方有多远，只不过是我刻意避开了这八百米的距离。

侧眸，我看了眼沈立，他摸了摸鼻子，一副自己也没想到老板会说这些的样子。

老板还在那边等我们回应，这会儿也不是跟沈立撇开关系的最好时机，没办法，我只能应承下来这份莫须有的关系：“对，这不是刚忙完就来吃了吗？”

“行啊。”老板乐呵呵，“老顾客了，一会儿多送你们道菜。”

因为是小区外面的饭馆，主要的顾客也都是周围的居民，晚上九点钟，吃饭的人已经不是很多，我和沈立就近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趁老板进后厨的功夫，我问沈立：“你干什么跟老板说我很忙啊？”

沈立没有一点儿说谎被拆穿的羞耻，还说：“不然我要说什么？”

“就说我们分手了啊。”我如实道，“以后不会再在一起吃饭了呗。”

沉默一会儿，沈立才挑刺：“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有漏洞吗？”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咱们俩什么关系跟一个外人说那么清楚做什么，你刚才不是也没否认吗。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