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蹲下身,放轻了声音,跟它打起招呼:“呵呵,你好呀,我叫茂禾。”
知道我这个人一见到猫就走不动道,沈立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呵呵放进我怀里,才道:“好了,你们现在算相互认识了,那你先跟呵呵玩一会儿,我去做饭,行吗。”
我爱小猫!
我求之不得!
等沈立走进厨房,我抱着小猫,开始打量起四周。
抛开房子的布局不说,沙发罩着浅绿色的冰丝套、茶几铺着墨绿色的小猫垫,还有餐桌上摆着的白色微笑脸的花瓶,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我熟悉的东西。
之所以记得这么请吃,也是因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全是我当时精心挑选、想要一点一点布置成真正属于我和沈立家的证明。
先前我还一直以为沈立说我有很多东西没拿走是诓骗见面的借口。
现在这么看来,是我多虑了。
那会儿我搬走确实太过仓促,也丢掉了好多当时赋予过意义,但分手后却不能再有意义的东西。
不知为何,我的心忽然有点发紧,鼻子也有点儿发酸。
我想问问沈立,他是什么意思?又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东西是他忘记自己要丢掉?还是早就想过要还给我?又或者是......他也舍不得。
但明明是他非要分手。
明明那会儿闹得也那么难看。
为什么这些属于我们的旧物,还会跟着搬进了新的房子。
沈立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正慌慌张张地把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他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白色纸团,又看了看我:“怎么哭了?”
“谁哭了!”我反驳他,可嗓子像糊了一层膜,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没咽回去的鼻音,连自己听着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别过脸,我让他别乱说,又道,“......是呵呵不小心把水打翻了,我刚才在收拾呢。”
毛也不舔了,腿也不抬了。
呵呵一脸呆滞,看了眼沈立,又看向我。
就说猫跟狗玩不到一块儿是有原因的。
我暗自庆幸,多亏了呵呵不会说话。
诚然,把锅推给一只小猫很不对,也很不友好,但我总不能真的跟沈立承认自己哭了吧!
那是不是显得自己太丢脸了一点儿!太不争气了一点儿!太没骨气了一点儿!
摸了摸鼻尖,我果断岔开话题:“所以说......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闻着怪香的。”
看出来了,沈立已经习惯如此生硬地切换话题,因为没有过多追问,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放在了我的眼前,他:“简单做了点儿,西红柿鸡蛋面,你喜欢吃的。”
太久没有吃到沈立做的饭,沈立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好。
没忍住,埋头,我先扒了面,等胃里总算有了着落,我吃得心满意足,才往椅背后边一靠,感慨道:“我发现了,你这里还挺好的。”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沈立顿了一下,抬起头,问我:“是吗?”
“对啊,来的时候我就看了,周围的环境很不错,绿化也好,挨着学校还有小吃街。”我连连点头,筷子戳了戳碗里剩下的汤,嗯了一声,又道,“但你说非要挑刺也不是没有,就是周围缺了条地铁。”
莫名又想起先前跟沈立开过的玩笑,当时我还不知天高地厚提出如果沈立有了房子,我也要住在这里。
笑了一下,我说:“不过对你是无所谓了,你有车,学校还近,要是我住在这儿……光上下班通勤就能把我送走。”
“不会。”沈立把筷子搁下,看着我。
没想到沈立会反驳我,抬起头,我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他语气仍是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学校的班车有三条线路,其中一条正好到这里。”
“站点很近,就在小区东门,走路五分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