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我：“关键在于你还没跟我说对不起。”

他：“............”

空气安静三秒钟。

我想的很简单，一人一个台阶，下了就结束，我跟沈立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和和美美的去吃东北菜，没想到沈立的态度会急转直下：“茂禾，你好烦啊。”

我：“哈？”

他偏过头去，没有看我：“你就是很讨厌啊，说怎样就要怎样，分开了还对我好，总给我买东西，又占我便宜，有时候要拉手，有时候要贴我，还抱来抱去的......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我：“啊？”

怎么拉也拉了、抱也抱了，事情一结束锅就全到我身上了呢！

要不是工作快一年了，我还听不出其中的言外之意，合着全是我在强迫，他沈立一点儿也不乐意？瞪大眼睛，我一脸不可置信，问：“沈立，你是认真的吗？”

“嗯。”沈立说，“茂禾，我讨厌你。”

我：“......”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和沈立相处的不说多好，但也绝对不差，亏他上次深夜谈话时问我到底喜欢他什么，我还认认真真反思了很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不敢一个人生活，才一直舍不得彻底搬走，假装自己对沈立还有喜欢。

本来还想踏破舒适圈，证明些什么，没想到......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忍不住发酸，胃里也像是有千百只小蚂蚁往四周爬。

我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哈哈一声，我低下头，还是察觉到了视线的模糊：“行，你还真就说对了，我就是没考虑过你啊，我就是喜欢强迫人。”

“是我不对，是我没分寸，是我总是让你为难。”不再看沈立的脸，也看不清沈立的脸，抬手，我胡乱举了一下，表示认输，后退半步，离开了本就不属于我的房间，我说，“沈立，放心吧，以后没人骚扰你了。”

要不是回看了和番茄锅多吃菜的聊天记录，我还没办法想起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迅速就搬家而走，更不会相信古人诚不欺我，有些话是真的不能说太早。

三个月前在番茄锅多加菜劝我万一沈立的讨厌是喜欢，我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信，并表示这次要是再回头就是狗。

现在的我却蹲在手机屏幕前，细品当时的对话，对着她的对话框反复删打，感觉自己在狗叫的边缘左右横跳了。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太丢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番茄锅多加菜】：老师老师！你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