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情难自禁。
在曲子结束的时候,李子尧终于追上了女孩,并紧紧的拥抱着她。
观众席掌声雷动,场边的灯光都打开后,他没有松手,苏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说:“结束了,我们的表演很成功。”
对面的李子尧浑身颤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直到报幕的主持人提醒,他才像大梦初醒般松开手。
没办法,她拉起李子尧的手,带着他在场上四处像观众谢幕。
回到后台,苏冉开玩笑的捶了下他:“你还是表演的经验太少了,都不知道要谢幕,跟我这种老艺术家还是不能比的。”
李子尧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了力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脱掉冰鞋,披上外套,她去茶水间拿了两瓶水,递了瓶冰水给他。
对面的人半天没有反击,因为他正低头在背包里找着什么东西,忙得都没有时间接水。
真是的,她叹了口气,摇了摇着头。
休息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了。
“祝贺你又刷新的个人最好的成绩,也祝贺你表演滑顺利结束。”
一大捧鲜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抬头看去,是一身黑的林致远,紧致的口罩还在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啊——”
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就扑上去,抱住了他。
“花,压倒花了,苏冉!”林致远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护着被挤在中间的花束,“不要这么激动,我不是赶回来了吗?虽然有点晚。”
“不晚,这个时间刚刚好。”她把花接过来,感觉周身都在冒着幸福的泡泡。
“那我等到结束的时候,再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林致远摸了摸她的头。
她们还要等所有人表演完,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就是返场表演致谢,这个环节结束了才是整场表演滑的结束。
关上门,苏冉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喜欢的人突然出现就是一种幸福。
想到休息室内还有人,她忍住了想要的叫一声的冲动。
“给你,他还给我的舞伴也带了花,”临走前,林致远又给她一捧花,“我上次只是提了一嘴,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李子尧的那捧比苏冉的稍小些,在颜色搭配上没有她那么花哨和少女心。
“我不喜欢花。”他把书包丢到一边,也不看她,“你自己拿着吧。”
“你刚才在找什么呢?”她拿花敲了敲李子尧的头,“都不看一眼,怎么就知道不喜欢,再说了,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从场上传来的曲子声因为结束而停了下来,一时之间休息室显得很分外安静,只听见斜斜放置的书包“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裤子口袋里塞了个盒子,看起来鼓鼓朗朗的。
“算了,我收着吧,”苏冉转身把两束花放到地上,整理着行李箱里的东西,“你口袋里的东西要送给谁?搞这么神秘。”
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黑影笼罩了她。
“来送花的人是谁?”
“没谁,我的一位朋友。”她小声嘟囔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可能害怕被嘲笑……
冰场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柳姐准备的曲目是一首印度风格的歌,异域的曲风和越来越快的鼓点敲击着休息室薄薄的隔板。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用塑料隔板划分出来的一个个小空间。
“我说的是他的身份,”背后的人把某些字咬得很重,“你们在交往?”
行李箱里没有剩余的空间,原本咬送给他的花怎么也塞不进去。
苏冉起身面对着李子尧,眼前的男人呼吸沉重,紧绷的肩膀像是在警惕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她往后推了一步,带着凉意的隔板贴着背上,让她很不舒服,“你在生什么气?”
他并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又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苏冉咽了咽口水,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就这么碰撞着,谁也不肯退缩。
观众席上跟随着歌曲的拍子鼓掌,越来越大的声浪在休息室里回荡着。
“苏冉,你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运动员,冰雪产业的金字招牌,”李子尧的声音很低沉,“对于林致远他们家的人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你怎么知道的!你很了解他吗?”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苏冉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不想听到这个,她就像把头埋在沙地的鸵鸟,只要捂着耳朵就不会发生危险。
“所以你知道,还要往火坑里跳!”
李子尧继续向上前走着,而她已经没有地方再退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俯下身来,厚重的呼吸压着她的头发。
这是苏冉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气。
他……
苏冉对上李子尧晦暗不清的眼神,生气怎么了?她现在也很生气!
她只觉得心口有一股气,她捏着拳头颤抖着,耳朵里涌进了很多听不清的杂音。
“不知道你发什么疯,少管我的事!”她大声说,“我都没有管过你有没有女朋友!”
冰场上的表演戛然而止,一时之间,休息室里安静得可以听到隔壁房间的说话声。
“你……”
李子尧根本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就停住了。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难道你看不出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