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室里,有和她妈妈差不多的中年妇女,有大学生,还有哭唧唧的小孩,小孩旁边站着的是他们的爷爷奶奶。
“我也不是故意的,网上的人发布的内容,我就随手转了下,谁知道帖子马上就爆了。”
“不是我家小孩干的,是他的一个朋友用他的手机乱点的,真是冤枉啊,警察同志!”
“我就说了几句话,不至于吧,我们国家还有没有言论自由了?”
“这位女士,你长得这么漂亮,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吧,我以后就是你的粉丝了,我天天帮你说话。”
“我们是农村出来的,什么也不懂就得罪了你,给你磕头,行吗?不要罚我的款!”
听着他们的泣不成声的“道歉”,苏冉差点一口气都没上来,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在这里摇身一变反而成了加害者。
她什么也没说,离开调解室,她告诉警察不接受调解。
走出警察局,苏冉的眼泪才掉了出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泪眼朦胧中,跟随着脚步,她走到了那个僻静的小公园,坐在石凳上,她还是想不通。
不远处的花坛那冒出一个人影,她的心立刻“突突”的跳动着,人影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苏冉一下站起来慢慢的朝那个方向走着,没过一会儿,她停下来脚步。
不是他。
怎么可是是他?
她自嘲的笑了笑,只有傻瓜才会刻舟求剑,林致远那样的聪明人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苏冉,你……没事吧?”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叹了口气:"你一直在跟踪我吗?"
李子尧摘下帽子,把刘海丢撩了上去,默默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我只是凑巧来这里散步,然后就看见了你。”
“之前有人在这里拍到我和林致远的照片,”她淡淡的说,“是你吗、”
“不是我,我都不知道地点在这里,”吓的他手机都掉了下去,来不及捡连忙摆手说,“好吧,今天我打算找你的,结果看见你去警察局,出来心情又不好,才跟踪的。”
苏冉笑了笑,她知道不是李子尧,逗逗他。
“你是担心我会想不开?”她垂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一只黄毛小狗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在石凳后面的地方晒太阳。
“所以说,”李子尧在口袋里掏了掏,翻出一袋肉干,“你是来睹物思人的吗?”
小黄狗面对肉干的诱惑很是警惕,虽然留着哈喇子,但是身子没有动。
“不是,我是来散步的。”被戳中了心事的某人嘴硬了起来。
“林致远没有联系你?”见女孩的脸色不好,他又改了口,“不和他这样的人来往也好。”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小黄狗的摇来摇去的尾巴扫到了她的裤脚。
“没事,就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他把袋子里的肉干掉倒在地上,“以后还滑冰吗?”
“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运动员还有竞争力吗?”苏冉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之前好像有人说过要衣锦还乡来着。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都还在坚持呢!”李子尧笑着说,“小时候我们是不是有个约定?”
她回想了一阵,是这么回事。
李子尧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才学的花滑,他的父亲李民教练年轻时为华国男子单人滑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退役后就专心培养儿子成为花滑运动员。
小时候,他经常因为落后于训练进度被李民教练训哭,苏冉记得一天到晚都能在冰场听到他的哭声。
她知道李子尧是有天赋的,只是李民教练的要求特别高。
某一天,他就不想学了,这让苏冉很着急。
于是她和李子尧约定,谁先不滑冰谁就是小狗。
“那么无聊的小事,你还记得呀。”她小声说。
“记得呀,”李子尧捏着小黄狗的嘴筒子逗它,“不然我早就不滑了,你要是不把它当回事,可真是耽误我了。”
小黄狗上前扑咬着他的外套下摆,过去热情的架势很快就在上面留下了好几洞。
“坏狗,我好心给你肉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李子尧起身,小狗又开始咬他的鞋带。
看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苏冉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那个约定是我提出来的,”她擦掉笑出的眼泪,“我答应你,我会回去继续滑冰的。”
“那就好。”
李子尧抱起小黄狗,强行让它闭麦,小黄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委屈。
正准备离开这个小公园时,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