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弟二人,不是你赤鬼营的人吗?平日里,不是你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任天扬脸上虽在笑,可却让人毛骨悚然。
“帮主,冤枉啊!”唐柏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回旋镖,射向的竟然是自己,吓得扑通跪到地上。
“若是找不到他们,就由你来交代这事吧!”任天扬撇过脸去。
唐柏怎么会找得到习文习武呢?他们早已消失在这世上。
今日一大早,沈鹤洄故意去城郊别院找他们,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便有了不在场证据。然后留下纸条引他们兄弟二人到竹林。他们二人虽是赤鬼营的顶尖高手,可两人加起来也敌不过沈鹤洄。沈鹤洄从他们口中得知,秦良素来多疑,一向都是秦砚深跟漕帮联系,唯独有重要指令之时,由他亲自写信给任天扬。
至于他们买房子的钱,自然也是沈鹤洄命人暗中放到门口的,他早已拿捏兄弟二人贪婪的本性。
沈鹤洄这一招,一下扳掉了赤鬼营三员大将。且任天扬决定由他暂管赤鬼营。
沈鹤洄变回莫离的身份,风尘仆仆地赶回秦家。
秦声早已等候在此。
“秦管家,帮主已查明真相,是其下赤鬼营的兄弟,想要离间漕帮和秦家的关系,才动了歪心思。他们已经被帮主家法处置。还请秦阁老,莫要动气。”
“就你们一句话,这事便就这么算了?那我们秦家的损失,谁来赔呢?”
“秦管家,这里是两百两,是我们帮主拿来孝敬秦阁老的!”沈鹤洄掏出银票递到秦声手里。任天扬总归是要出点血,才能保住秦良这个财神爷的。
“这还差不多!”
漕帮和秦家,表面上总算还是继续维持着风平浪静。背地里的裂痕早已越来越大。
当明妃怀有龙子的消息光明正大传出去之后,安喜宫内,每日都是络绎不绝前来拜访的嫔妃。
其中,舒妃季心颖,引起了月挽挽的注意。
淡黄色的马面裙,外面套着玫红色的锦缎长袄,边缘缝制着雪白的兔子绒毛。腰间垂挂着一块上等的和田美玉。秀发如锦缎般柔顺光泽,一支红玉珊瑚簪子将它挽成了坠马簪。发髻下插着一排琉璃挂坠,雍容而华贵。再定睛一看,眉眼和举手投足间,竟与明妃有几分相似。难怪,除了明妃,就数她在后宫中最为得宠。
“姐姐金安!” 季心颖轻抬眼眸,娇声娇气,尽显妩媚。
“妹妹不必多礼!”
季心颖起身缓缓走向秦明书。
一阵独特的香味扑鼻而来,站在秦明书身旁的月挽挽心思一沉。
季心颖与秦明书寒暄一阵后,注意到月挽挽,“姐姐,这便是余院判的侄女?听说她医术了得。不知,可否也替妹妹调理调理身体?”
“不错,她便是余院判的侄女余挽挽。妹妹你是知道的,皇上紧张我与腹中胎儿,特地命挽挽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恐怕······”秦明书婉拒。
“皇上可真是疼爱姐姐,让人羡慕得紧呢!那妹妹今日就不打扰姐姐了,改日再来探你!”
送走季心颖。
“娘娘,我怀疑,想要害您的人,就是舒妃!”
“是她?”秦明书并未十分惊讶,也许她早已看清了后宫之中的虚伪面孔。
“刚刚她身上佩戴的香囊,并非是常见的香味,而是特意配置的迦南木、艾草、苏合香,最是适合在这寒冬腊月温通气血、安神避秽。而且她身上还有淡淡的‘北渊茗芳香’,这是来自《香呈》里的香方,属于五行合香中最适合在冬季使用的熏香。说明,她很懂香,亦或是身边有懂香之人。”
“原来是她!”
“不过,现在只是我的怀疑,还得有证据!据我所知,后宫用药需经尚宫局记录,可先查查舒妃的取药记录。”
“好,应喜!”
“是!”
皇上几乎每日都会来安喜宫,一待便是半日,有时候甚至在宫里过夜,难怪让各个嫔妃急得出手。如今,皇上仍无子嗣,东宫空缺,若是明妃这胎成功诞下龙子,那太子的身份便毫无争议,到时候,明妃更是会母凭子贵。
而经过这段时日多多少少的观察,让月挽挽对于这段帝王与宠妃的感情,有了新的认识。
人人都说“帝王无情”,可秦明书面前的天堇帝,虽比她大了十几岁,却只是她口中的“三郎”,语气温柔,会撒娇、会吃醋、会幼稚,与寻常男子并无两样。她有时候甚至恍惚觉得,眼前的两人,只是平常夫妻一般。不觉有些动容。
不过,她第一次见到历史上的天堇帝,自带不怒自威的庄严肃穆,气场大开,还是让人感到怯懦。许是在秦明书面前,自带柔光滤镜,对她们这些下人,也好像一个兄长般亲切。
“应喜,查得如何了?”秦明书倚在安喜宫内特制的软椅上,懒懒道。
“回娘娘,尚宫局的取药记录里,并无舒妃的延禧宫。”
“挽挽,你呢,可有什么发现?”
“娘娘,我这几日又试着将掺杂有麝香安神香燃烧,再比对您房间的香灰,发现两种味道并不完全相同,您房间的香灰不仅有腥臊味,还有一丝酸甜木质调;两种香灰也不尽相同,后者残留淡黄色结晶。于是,我又去翻阅了各种香谱、药籍,暂时未发现可以符合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