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颖略微吞吐地答道:“那是因为······因为我爹是茶马司大使,我自然是略知一二。”
“别废话了,派人去搜!”天堇帝再也忍受不了季心颖的假模假样。
“好,皇上,您随便搜,若是搜不出来,您是否肯还我清白?”
天堇帝别过脸去,并未回答。
“回禀皇上,搜遍延禧宫,均未发现麝香。”
“什么?怎么会没有?”
“皇上,颖儿说过,颖儿是被冤枉的。” 季心颖邪魅一笑。
“皇上,可否让臣女一试?”月挽挽上前作揖道。
“当然!”
月挽挽命人将事先找来的猫猫抱上来,将它放进延禧宫每个房间,然后悄悄跟在它身后观察。只见,它唯独在延禧宫偏殿的琉璃鱼缸旁,蹲坐了很长时间,但并非是好奇观望,而是不安、焦躁,耳朵向后贴、尾巴快速摆动、偶尔发出低吼。
于是,月挽挽锁定了这个鱼缸。她躬着身子,细细查看,鱼缸里的鱼,明显活力不足,或偶尔有死鱼,她便确定,西域麝香,正是藏在了鱼缸里。
几个侍卫先将鱼取出来放进小鱼缸里,再用木棍搅着缸底的泥沙水草,果然,发现一个用丝绸制成的密封薄囊。
“舒妃,如今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有何可说?”
“我无话可说,任凭处置!”本是傲娇魅惑的季心颖脸色暗淡,眼神里,反而透露出轻松。
这时,跪在地上的连河突然嘴唇发紫、气绝而亡。
月挽挽上前查探后才知,他早已服下断肠草。原来,这便是他能站出来替哥哥死的原因。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兄弟二人,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起码有一个人,能真正永远地活着阳光下。
舒妃的存在,本就是皇太后为压制独得盛宠的秦明书而精心挑选和培养的,若是将此事挑明,恐怕是打了太后的脸。天堇帝只能下令将季心颖打入冷宫,在场所有人对今日之事缄口不提。
人们总是健忘的,过一段时日,恐怕没几个人还能记得起曾经有个延禧宫的太监,名叫连河。
月挽挽见云英服了药一直在昏睡,便靠在床边,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看见了沈鹤洄的背影,她便走到他面前,跳起来取下他的面具,“云英!”她蓦地惊醒过来,也扰醒了云英。
“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云英的声音依旧虚弱。
“呃不是。那个······对了,我昨日探你的脉象,为何有毒邪沉积、内伤劳损之症?”从脉象看,倒是有些像······莫离。
“我是锦衣卫嘛,受伤中毒不足为奇。”
也是,沈鹤洄是漕帮中人,经常执行危险任务,受伤中毒更是不足为奇。“昨夜,我的问题还未问完,你,是不是,沈鹤洄?”
云英顿了片刻,“当然,不是!”
月挽挽再次晕了过去。
现实的世界,又过去了两天。
“所以,不光是摘面具会醒来,我若是被拒绝,也会醒来?”
这时,电话响了。“喂,王总?”
“涂山小茉莉,你前面已经更了的部分,我们已经请编剧改编成了剧本,发到你邮箱了,你赶紧看看有没有问题,我们准备明天过会后,再过两天,就让主演们进组围读了。”
“围读?这么快?”
“是啊,这个项目时间紧,所以你的小说,得加快点写。”
“那女主角呢?定了吗?”
“大概率是钱早,这是平台对我们的唯一要求,我们不得不答应。”
“钱早?是那个不久前才以娇嗲出圈的女演员吗?可是,她的形象,好像不是很适合女主角叶挽呢!”为了避免和自己的真名重合,月挽挽将小说女主的名字改成了叶挽。
“没关系,我看她演技还不错,相信能够驾驭。”王宁只是尬笑了一声。
“好吧,王总,这些事,你们定就好,我就安心写我的小说。”
“五天,五天内,必须更完小说,可以吗?”
“五天?我······尽力吧!”
疯狂更完最新的部分,月挽挽昏昏睡去。
“挽挽,挽挽······”月挽挽眯着眼,瞥见粉红色的丝绸帐幔,便知道自己又入了梦。“云英,你怎么坐起来了?”
“刚刚,你突然就晕倒了,吓得我赶紧把你扶到床上,怎么样,没事吧?”
这关切的眼神,分明就是沈鹤洄。可是,他若是一直心怀抗拒,不愿意承认身份,我便永远无法证明他和沈鹤洄就是同一个人?不行,我得再想想办法才是。月挽挽又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