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托非人,你便会受到伤害,难道,不怕吗?”
“我不怕因身份背景的差异带来的伤害,只怕他一直将我推开。若是有苦衷,我可以跟他一起承担。”
“他若真心爱你,怎会忍心让你背负苦痛呢?”
“我说过,我不怕!人不就活一世吗?何必瞻前顾后,但求尽情去爱!”
云英轻轻点头,也许,有些既定的思维,正在悄悄瓦解和重塑。
月挽挽偷笑着说:“快看,那边的夕阳,多美啊,映照到湖里,波光粼粼的,不如,我们过去赏赏这日落,如何?”
“好!”云英将马车靠到路边,马拴到树上。
月挽挽早已跑了好长一段距离,正回过头来唤他,“快来啊,好美啊!”
橘色的光芒刚好停留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绚烂多彩。
“哎呀!”一声大叫,打破眼前的美好画面。
月挽挽倒坐到地上,见云英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计上心头。
“怎么了?”
“我······我好像被蛇咬了······”边说,边将脚踝上的齿印露给他看。
“糟了,这蛇,万一有毒就麻烦了!”只见一条长长的黑蛇正蜿蜒离开,它的背部有梯形斑纹,看上去十分凶猛。
月挽挽还没来得及发挥演技,云英便抬起她的左脚,用嘴吸起伤口来。他将吸出的血,一口一口地吐出。
月挽挽有些被惊到,瞪着眼睛半晌没出声。
“别怕,我立刻带你去看大夫。”云英蹙着眉,一把抱起月挽挽,快步走向马车。
“我······我没事儿!”月挽挽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万一毒入脏腑,后果不堪设想。”
月挽挽沉醉于云英的担忧之中。
当她被放到马车上,才不得不道出实话:“其实,那蛇,根本没有毒!”
“什么,没毒?那你······”
“我从头到尾,也没说它有毒啊!这是黑眉锦蛇?,虽性情凶猛但无毒,因药用价值甚高,常遭捕杀。倒是你,不应该看过狗血电视剧啊?那蛇若真有毒,你刚刚用嘴吸毒,恐怕,早就当场毙命了!”
“我······那是一时情急,不知该如何是好。我若是替你吸出了毒,你应该就会没事吧!”
“你说你一个锦衣卫,怎么就这么怕我死呢?”月挽挽如今的策略,便是要让他自愿说出实情。“云英,不如,上元节一起去看灯会吧!”
“上元节灯会?好!”
“那就不见不散咯!”
“不见不散!”
抵达秦宅,已是酉时。
秦砚深和秦明诗早早等在了门口。月挽挽一下马车,秦明诗便跳到她身上,两人抱作一堆。
秦砚深也笑出了许久未有过的弧度。
秦宅仿佛又热闹起来。
月挽挽边走边四周张望,假装漫不经心地轻声问道:“那个,莫离,怎么没看见呢?”
“莫先生啊,你进宫没多久,他就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何时回来。”
“这么巧吗?”莫离就是沈鹤洄的想法依旧没有完全打消,不过,从目前情形来看,云英是沈鹤洄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云英送完月挽挽,便约了叶穆钦在宵香楼饮酒。
“莫兄真是好手艺啊,这一易容,真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我就是盯着你的脸细细打量,也看不出半点破绽。”即使近日来日日相见,叶穆钦仍旧对这高超的易容术赞不绝口。“你说,怎么能把本来高挺的鼻梁给弄没呢?莫兄,快教教我!”
“叶兄,我这不过是小时候邻居教的雕虫小技,用来糊口的,你这等身份,哪里需要易容呢?”
“也是,本公子这俊朗的脸,可不能这般瞎整。”
“叶兄,这次的事,莫离敬你,若不是你,把我安排入宫,替我掩饰身份,我如何能够在她身边保护她呢?”
“莫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其实,挽挽和我大舅哥的事,我早已听明诗说过,可是,我看得出,挽挽根本就不喜欢他,倒是对你,有几分特别。而且,我没想到,你竟然跟我一样,是个情种啊,哈哈哈!再说了,你我兄弟二人,早已是生死之交,不必如此客气。来,干杯!”叶穆钦是性情中人,遇到投缘的,就特别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