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每一日,都会在戌时看到一盏为秦明诗而升的孔明灯,上面的每一句话,皆是叶穆钦对她的表白。
沈鹤洄办完事回来,已是五月下旬,快要入夏,暖风徐徐,蝉鸣渐起。
他先是到书房跟秦砚深谈论了一阵工作后,才随他出来。
一个多月不见,月挽挽难掩心中喜悦,眼睛瞬间迸发出光芒。早已起疑心的秦砚深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妒火中烧,掐紧拳头。
“挽挽,你看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不知有何开心之事,讲出来,同我们分享分享啊!”秦砚深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
“我看起来很开心吗?公子你看错了吧!”月挽挽立刻压下嘴角。“那个,我先把饭送去给明诗!”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吃过晚饭,回到书房,秦砚深怒气冲冲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倒在地,然后重重地喘气起来。
“少爷,您可得注意身子啊!”文声担忧道。
秦砚深努力压制着气息,“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这么快死!文声,你快去查查,莫离到底是什么身份?”
“莫离?他不就是一个穷书生?”
“我看,他应该没那么简单。你去漕帮内部打探打探!对了,我想到一个人,相信,你一定会有所收获!唐柏!”
“是!”
“对了,还有那个怀仁堂!为何挽挽会认识他们?也一并查查!”
“是!”
药花园里,月挽挽和沈鹤洄又默契相遇,相视一笑。
“沈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也是!”两人虽然对立而站,也隔着一段距离,可眼神早已交汇,笑意早已相融。
“明日,便是我们的生日了。”
“我知道!”
“所以,你是刻意提前回来的?”
“当然!我答应过你,每年都要一起过生日!”
此刻,月挽挽早已笑靥如花、柔情似水。
五月三十日,月挽挽一大早便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秦砚深和莫离正准备去大理寺上值,有意无意地问道:“挽挽看起来心情很好嘛?”
“呃······我今天约了朋友,得出去一下!”月挽挽瞥了一眼莫离。
“朋友?不知,是何朋友?能告诉我吗?”
“就是怀仁堂的朋友!”
“怀仁堂的朋友,很好!你去吧!”
看到月挽挽蹦蹦跳跳的身影,秦砚深捏着茶杯的手指早已掐白,却不动声色地对莫离道:“走吧!”
等到散值之时,莫离跟秦砚深说自己还有事要办,暂时不回秦宅。这时,秦砚深早已安排好的人突然来报,有一批货在天津出了事,让莫离立刻赶去处理。
莫离不得不从。他骑上马,朝北边奔去。而怀仁堂,在南边。
月挽挽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各种好吃的,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很多看起来、吃起来都不怎么样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从白天,等到黑夜。
这时,有人前来传信,“突遇急事,回津五日。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是沈大哥!他虽然来不了了,可是依旧给月挽挽送来了生日祝福。
“挽挽,那个,师兄不能回来,你还有我们嘛,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看看我们四个,如何啊?”
四个人想方设法斗月挽挽开心,月挽挽自然也是不能辜负众人好意,转悲为喜。
“好!今日,就我们一起过生日!来来来,大家先干一杯!”
咚咚咚。
“有人敲门,不会是沈大哥回来了吧?”月挽挽敏捷地起身,跑去开门。“沈······是你,公子?”
出现在黑夜之中的,竟是秦砚深。
“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快请进!”
只见秦砚深身着一身浅杏色直裰,领口镶着黑色金边,低调却不失华丽。他整个人,与充满市井气的怀仁堂,有些格格不入。
阿狗掸了掸椅子道:“秦公子快请坐!”
“你们都坐啊,就当我是挽挽的朋友,莫要拘谨。”秦砚深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翩翩,让人不至于有距离感。
“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之前我喘症发作,还多亏各位所救。今日,我敬各位一杯,以谢救命之恩。”秦砚深端起桌上的酒杯。